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个诡异的影子上——它的主人活像把一个大瓦罐套在头上,造型滑稽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阴森。一时间,墓室里的气氛凝固了,谁也摸不清这突然出现的究竟是敌是友。
潘子最先反应过来,管他是什么,先发制人总没错。他骂了句粗口,迅速掏出了枪。那“瓦罐头”见状,竟也毫不含糊,转身就朝着众人来时的通道狂奔而去。
“糟了!”闷油瓶脸色骤变,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迫,“他要是不小心碰到那口棺材……”话未说完,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拔出黑金古刀追了上去,身影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等一下!”虞青栀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眼见闷油瓶瞬间远去,她心念电转,与其盲目去追,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探查一下周围,奶奶说过,真正的秘密往往藏在不起眼的角落。她脚步一顿,并未真正去追闷油瓶,而是灵活地闪身钻入了另一条岔路。
难得有片刻自由,虞青栀决定活动一下筋骨。她迅速从背包里取出那团用厚实黑布仔细包裹的物品,解开系带,里面赫然是两把寒光闪闪的双刃短刀。刀身线条流畅,刃口在矿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将双刃握在手中,熟练地挽了几个刀花,刀刃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感受着掌心熟悉的触感和恰到好处的平衡,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果然,还是自家的兵器最合心意。”
然而,这片刻的惬意瞬间被打破。一股阴冷、带着浓重血腥和腐朽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通道深处弥漫开来。虞青栀全身的神经立刻绷紧,一种被危险锁定的直觉让她汗毛倒竖。她立刻将双刃交叉架在身前,身体微微下蹲,做出标准的防御姿态,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黑暗的拐角处。
“咯咯……咯咯……”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般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高大的、全身覆盖着暗红色黏稠物质、仿佛被剥了皮的身影,踉跄着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血尸!
虞青栀心中巨震,倒吸一口凉气:“这运气……也太背了!刚甩开一个瓦罐头,就碰上这玩意儿?!”她强压下心头的惊骇,脚下步伐开始缓缓后移,试图与这散发着致命威胁的怪物拉开距离。
那血尸浑浊的眼眶(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眶)似乎“看”向了她,下一瞬,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加速,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她直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虞青栀反应极快,左脚后撤半步稳住下盘,同时抬起左刃精准地格挡住血尸抓来的利爪。金属与坚硬的指骨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在格挡成功的同一瞬间,她的右刃已如毒蛇出洞,带着一道寒光,迅猛无比地划向血尸的胸口!
“噗嗤!”刀刃入肉,带起一溜暗红色的血珠。那血尸仅仅被这股力道冲击得后退了几步,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它仿佛毫无痛觉,只是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要命!”虞青栀心中暗骂。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瞬间的爆发力和灵巧,当年能在切磋中一招险胜解雨臣,靠的就是出其不意的快攻。但论及持久战和绝对力量,面对这种不知疼痛、不畏生死的怪物,自己迟早会被它耗光体力。眼前的血尸攻势狂猛,丝毫没有退却的迹象,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思绪飞转间,血尸的利爪再次携着腥风扑面而来,那扭曲恐怖的脸庞在虞青栀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疾闪而至!来人速度极快,一记凌厉无比的横踹,精准地命中血尸的侧肋,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庞大的身躯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墓道的墙壁上。
不等虞青栀看清来人,一只坚实的手臂已环住她的腰肢,带着她向后疾退,迅速隐入旁边一处凹陷的阴影之中。虞青栀下意识地想要惊呼,一只带着些许凉意却异常沉稳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话。”一个极轻、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是闷油瓶!虞青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了她。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紧贴着他胸膛传来的微微震动和温度。
墓道中,血尸“咯咯”的声响再次响起,它似乎被激怒了,正在踉跄着爬起,四处搜寻着目标。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阴影之外徘徊。虞青栀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地往身后那个坚实的怀抱里缩了缩。
闷油瓶清晰地感受到了怀里女孩的紧张和轻微的颤抖。他没有说话,但另一只空着的手已经无声地按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只要那血尸发现他们,他有把握在第一时间给予致命一击。
幸运的是,那“咯咯”声在附近徘徊片刻后,似乎失去了目标,开始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通道的另一头。
直到确认危险暂时解除,闷油瓶才缓缓松开了捂住虞青栀嘴的手。虞青栀立刻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刚才几乎要窒息了。她定了定神,刚想迈步走出阴影,查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然而,就在她脚掌落地的瞬间——“咔嚓!”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自身下传来!
她心中猛地一沉,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向下翻转打开!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毫无防备地向下坠去!
“!!卧槽——!”
失重的恐惧让她忍不住爆出粗口,惊呼声在突然出现的垂直通道中回荡,迅速被下方的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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