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至18

他们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符，他们同时停下跃动的手指、抬起头，听见心电仪那一声刺耳的长音凭空乍起、穿透耳膜。

之后的事情程七七有些记不清了，或许是还没反应过来，亦或许是突然而来的悲伤重演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感知联系。

她只记得陆之昂跪在急救室门口的悲怆绝望，声声泣血的凄凉无助；只记得葬礼上他鞠躬时随风落下的大颗大颗的泪滴；只记得陆之昂抱着陆妈妈遗像时那被悲伤压得直不起来的腰......

她第一次感受到语言是那么的苍白空虚，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程七七（狗子！对还有狗子！）

狗子系统【别想了，生老病死我也无能为力】

旁观剧情发展的狗子突然出言道。

程七七（可我的任务不是下降意难平指数吗？）

狗子系统【现在已经太晚，我等级又太低，没办法】

程七七（……）

狗子系统【也别太难过，你还有机会】

她低头不语，也不再理会狗子。

狗子系统【哎，情字难解啊！人类果然复杂】

程七七（闭嘴你这个狗子！）

狗子系统【（嘤嘤嘤，不敢惹……）】

那天葬礼之后，陆之昂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去了精气神，眼睛里的光采被深不见底的黑暗所吞噬。他甚至学会了酗酒，一整瓶一整瓶地从早喝到晚，喝了就睡，睡醒了再起来喝……

程七七喝喝喝！就知道喝！你他妈的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傅小司之昂……

傅小司看着又在喝酒的陆之昂，心里难受的很，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说。

程七七阿姨在天堂看到了，一定会担心你的，你知不知道？！

程七七阿姨还让我好好看着你，看着你振作起来，可是你呢？

陆之昂……

傅小司七七，你少说几句吧。

傅小司拍了拍陆之昂的肩，看着这个有点颓废的青涩少年。

傅小司你别怕，还有我们呢，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傅小司七七嘴硬心软你知道的……

陆之昂……

陆之昂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

陆之昂仰起头，任由一滴泪水从眼角滑下。

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了，我再也不会软弱了，我一定会努力认真地过每一天，我会和爸爸好好相处，我也会替您完成未尽的梦想……妈妈，您在天堂里要好好的，您看，我也会好好的。

傅小司……

——

无论如何，这个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暑假终于结束了，陆之昂貌似也恢复到了以前任意而为的模样。

只是有些时候当程七七抬头望向陆之昂，他的脸上竟会挂着那种朦胧到模糊的浅笑。

日子还是在一天天过去，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笃定往前走着，大家慢慢地经历着各个或大或小、或喜或悲的决定。

遇见收到了上海一家公司的歌手签约邀请，而李嫣然得知傅小司不再出国的决定……

这天中午，食堂。

李嫣然突然来到程七七的旁边坐下。

程七七？？？

——

我爱吃甜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