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易先生的床上醒来的,窗户外面已不是到易家时的阳光明媚,月亮圆圆的,明晃晃的照着,有几颗星星相伴。
我猛地坐起,头痛欲裂。
易先生就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戴着金丝眼睛,阅读着今天的英文时报,听到我这里发出的动静,放下报纸看过来,看到了捂着头呲牙咧嘴的我。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从床上起来,随手把易先生的床铺整理好,虽然现在不似从前那般封建,但该有的礼节也还是要有。
易先生也站起,为我倒了杯水,送到床头。
“不好意思,我有些酒精过敏,给您添麻烦了。”
我红着一张脸,这是我第一次睡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易先生的被褥上有他的味道,一种令人心安的檀香。
“没事,怪我一时兴起,忘了小孩不能多喝酒,看你不醒,在桌子上趴着肯定不舒服,就把你抱到床上,没有征求你的同意,我为我的行为感到抱歉……”
易先生说着,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躲闪。
废话,要是叫管家来把她送走,那不就见不到她了吗,再说她醉着,做出些不令人放心的举动怎么办……
我摸了摸脑袋,书上说,一个人说话时,如果要是摸鼻子或抿嘴唇,眼神飘忽不定的话,那么他有可能是在说谎。
“啊你今天来找我一定是有事情和我说吧?”
易先生尴尬的笑了笑,让我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再嘱咐佣人拿了些醒酒汤。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问他为什么讨厌黑色红色,万一人家说讨厌就是讨厌,没有什么原因,那岂不是很莫名其妙……
易先生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等我开口问他。
我纠结的要命……快速的将醒酒汤舀入嘴中。
等一碗汤见底,我起身,对易先生说“抱歉易先生,今天天色实在是有些晚了,我再不回家,我的父亲会担心我的……”
“不好意思,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这就叫司机送你回去。”
易先生挠了挠头,出去叫了司机,正巧碰上易夫人。
“小钱啊,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天色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去送焦小姐回家,把她亲自交到你焦伯父手上,再回来。”
我在屋里听得有些脸红,明明自己不胜酒力还要喝酒,到头来还要人家送回家,本来就是人家聘请的家庭医生嘛……
我走出屋门,想对易夫人说不用,可她已经不见了,只剩易先生在门外。
“走吧小朋友,我送你回家。”
易先生坐上驾驶,系好安全带,俯过身来,帮我记好,他的呼吸打在我脸上,有些心烦意乱。他身上还是很好闻的檀木香。
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出去,紧跟着,另一辆车也尾随着走了。
车内气氛稍有些尴尬,我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易先生也因有些燥热扯开两枚衣扣,隐隐约约露出锁骨。
车子好像越来越慢,越来越向着右面倾斜,到最终易先生踩下刹车,说要下车检查一下,是否扎到了轮胎。
在他解下安全带那一刻,对面一阵刺眼的白光照过来,好像是一辆车,在我们对面几米处刹车停下。
我向易先生望去,他也是一头雾水。
对面车上突然下来几个人,穿着黑色对襟衫,径直冲着我们的车走来。
我有些害怕,易先生在我旁边,悄悄安慰我说不怕。
那几个大汉粗鲁的打开车门,正当我要询问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一阵痛感从后颈传来,眼前一阵发黑,我晕倒在了车内。
只感觉着那行大汉带着我和易先生坐上了车,开向了另一端。
易先生还好吧,他没事么?我在黑暗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