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清晰的身影便在窗户上渐渐浮现。那人只是轻轻抬起手臂,屋门便猛然敞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
蓝曦臣抬眸望去,眸光微凝,原本轻蹙的眉间更添几分深邃。来人披一身夜色冷雨,步伐从容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孤寒,缓缓踏入寒室。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仿佛被浸透了一层凛冽的寒意,连呼吸间都似乎能嗅到那未曾散去的冷冽气息。
男子一袭黑色羽衣,身姿修长而挺拔,容貌俊美却不失冷峻。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如寒潭,眼尾狭长微染红晕,隐隐透出几分桀骜不驯的神色……
薄唇轻勾,语调稍缓,嗓音低沉如回甘的醇酒,压迫与霸道在每一个音节中尽数流淌。
景铄本是寻故人而来
景铄可未曾寻到故人,便只能顺便深夜前来拜访一下泽芜君了
一时间,场景陷入静寂,仿佛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清脆淅沥的雨滴声与浅淡有序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悄然融为一体,宛如一场无声的共鸣,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就如同那看似平静的湖水深处,实则隐藏着几近失控、难以遏制的漩涡,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猛然爆发,将一切淹没殆尽。
蓝曦臣听闻此话,覆在膝盖处的指尖微颤,随后径直望向景铄,薄唇轻启清润的嗓音依旧平静......
可话尾却染着几分意味不明与冷淡凉意
蓝曦臣故人?
蓝曦臣阁下说笑了,姑苏蓝氏怎会有岐山温氏的故人?
景铄闻言,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怔然,胸膛的起伏也随之急促了几分。片刻之后,他仿佛忆起了什么,原本隐忍的神情渐渐被一抹晦暗与狠厉所取代,那股冷峻的气息愈发浓烈,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云,悄然笼罩了他的整个面容。
他轻笑出声,轻扬起的嘴角蕴着几分孤傲,嗓音暗哑
景铄我来寻我的故人,关他岐山温氏什么事?
景铄话音落下,不知为何又笑了起来。那一瞬间,闪电的灼灼光亮骤然划过他的身侧,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辉芒。他的笑容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明灭不定,整个人宛若笼罩在迷雾之中,难以捉摸,恍若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他笑得肆意,眉梢间满是讥诮与不屑,那笑意浓烈得仿佛要溢出来,连带着好看的酒窝也深深浮现,却未添柔色,反倒平添了一分诡谲之感。
嗓音暗哑,犹如雷声搬低沉浑厚
景铄经年之久,所为正道依然故我,墨守成规,毫无长进
景铄真是在意料之中啊
蓝曦臣俊眉微蹙,眸光沁着几分审视
蓝曦臣阁下所言何意?
景铄眸光微阖,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淡淡开口
景铄自诩名门正派的人向来看不惯邪魔外道
景铄这是百年,千年,万年,自始至终,从不曾改变过的
突然间话锋一转
景铄不知泽芜君可曾听过一句话
蓝曦臣阁下请说
景铄薄唇轻启,嗓音果断干脆,语调虽然平淡,可尾音处却隐忍着些许孤傲
景铄我行,即我道
景铄蓝家向来严谨古板,就是不知道这百年内是否会出来一个只念情真意浓,不顾正邪之分的情种
景铄低语着,黑眸深处的浓雾渐渐弥漫开来,仿佛有无形的手将他拖入回忆的漩涡。那些未曾释怀的遗恨如潮水般卷土重来,原本闪烁在眼底的星光,似是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缕微光,摇摇欲坠,即将湮灭。
语气轻柔飘渺,整个人仿若置身梦境之中,呢喃细语如烟似雾。
蓝曦臣阿柠并非世家中人,阁下何必将她牵扯至温氏之争中
景铄的眸光隐于晦暗之中,似是深潭般波澜不惊却又暗藏汹涌。他的声音如微风掠过,浅淡地散落在空气里,那呢喃细语如同一缕轻烟,未等触及耳畔便已消散,无人能辨其真意。
景铄她明明是我仅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