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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流言

　　而后就有了些流言，叶黎是在食堂里偶然听到的，比如：

　　“啧啧，这就是小天才啊？”

　　“哈哈哈可不嘛，人家后台硬，实力强，关键啊人还漂亮又努力，我们拿什么和别人干？”

　　“诶，你们知道吗，这次华舞去人了吗？”

　　“害，小天才资源又要好了。”这可不是一句羡慕，你高我减，说的又有几分无奈呢？

　　“可不！谁说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这次华舞舞团去的人给叶黎打了5.5！”

　　“真的假的？”

　　“哈哈哈别管他真的假的，先让我再笑会儿！哈哈哈，这可是小天才欸！5.5哈哈哈，及格分都没六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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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高踩低，落井下石在各处都不少见，而在专业院校里尤为更甚。

　　后面再多，叶黎都没听进去了，5.5么？她是不信的，怎么的，在年轻的叶黎看来，姚希都会至少给她个六分吧？

　　为了证实这只是个传言，叶黎特意溜了关系，拿到了所有人的评分表。

　　而事实的分数残忍的表明，姚希确实是打了5.5这么一个分数，她甚是心存侥幸觉得大家都这样，而现实是姚希打分真的很“心善”！除了她这个5.5，别的别说低于6分了，低于7分的都没！

　　呵呵，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所有人都觉得，叶黎是个自信甚至是自傲的一个人，但其实不是，她有点自卑，而且，经常卑微。只是一些经历，让她学会了伪装自己，伪装自己的过度敏感，伪装自己脆弱的心灵。

　　在挣扎了一周后，那个周五早上，不知何种原因，她终于鼓起勇气，翘了上午最后一节自修课，打着去看单晨静的名义去找姚希“理论”。

　　一路上，叶黎想了好多好多，只是越想越自卑，又越想越生气，而这一切爆发在了姚希办公室的门上。

　　摔门而入，门反弹在墙上又关上，屋内的女人方才坐定翻阅文件，手上是盏清茶，茶叶已经沉下去了，破门之声令女人眉间狠狠一皱。良好的修养让她没有把茶碗直接丢过去，云淡风轻，很快便调整了状态。

　　“有事儿？”看见是叶黎，姚希意外，也不意外，意外是在这个时间点上。

　　一路上，叶黎想了千万种开场白，不是没有想过对方的云淡风轻，只是自己在见到姚希的那一瞬间，脑子就没有了。

　　“嗯……我……那个姚导，嗯…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您给我打了这么个的分数？”话还没说完，叶黎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这是她么？她怎么会这么蠢？

　　千种万种，终究没想到最后会用了这样一种方式。

　　姚希挑了挑眉，手扶上茶盖，“那你觉得我该给你几分？”掀起茶盖，轻呡一口，还不等叶黎回答，便一脸正经的说起“玩笑话”，“九点二？九点九？还是十分？”九点二是姚希那日打的最高分。

　　叶黎憋红了脸，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本想夺得主动权，却不想那女人还是这般淡定。这种淡定，不是温和，更不是看破红尘的怡然，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深处的稳重，谈笑间，却从未失过主动权。

　　岁月的沉淀，让叶黎这种未谙世事的少女不自觉的就输了气势。

　　而且问题看似平和像个玩笑，可在这肃谧下，剩的只是犀利，让叶黎无从回答。

　　“还是觉得我给你打高了？”想了想，有说了句，“虽然我也这么觉得。”

　　叶黎简直不敢跟姚希面对面正视，她一直都知道姚希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不是…我只是心存疑问……我…没有别的意思……”姚希面前，小女孩低着头看脚尖，耳边浮起了红。

　　放下茶，“一连串的技术技巧，技巧性能不强么？是挺合理挺新颖有创意的，更何况还是叶小天才跳的，不光完整连贯，还流畅协调具有表现力。连拍位节奏都稳得很，看得出来编舞能力不错。浓妆艳抹的，可不精神饱满台风端正呢！看你跳的我还以为是新郎娶妻闹洞房，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将军出征为国捐躯。不过说真的啊，这么激昂的音乐，你上头可劲儿的转，还好你没真上战场……”话不完语不尽，使人联想种种，却猜不出此时姚希究竟在想什么。至少，那时的叶黎看她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我……”接着是数分钟的沉默，姚希视若无人的已经开始翻阅上面的文件，而叶黎却是始终如一的保持了低头看脚尖这么一个动作。

　　从学校到这里，这个时间就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故而门口有点吵闹，但是姚希的办公室静的慎人。

　　“咚咚咚”

　　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叶黎瞄了眼眼前的女人，又瞄了眼门，继续低头。

　　“请进。”

　　敲门的是个三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姚导，有空一起吃个饭不？正好我家囡囡今儿个期中考放假也在，您瞅着看看？”

　　姚希抬头，堆了一脸以叶黎经验判断的假笑，“陈姐，不了吧，闹，我这边还有个小鬼，我晚点儿吃，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

　　门一关上，姚希脸上的笑容立马褪去了那几分假意，浅笑着，“不吃饭？”

　　叶黎点头又摇头，“那个……”

　　“嗯？”

　　“姚导，我想…我想做你的学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叶黎的眼睛是闭着的，大有一副大义赴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