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这就起不来了？我说过，超时，这一组就作废，不过就是四组我不介意变成十组的。”姚希的话不带任何的训斥，只是简单的陈述，仿佛像是说了句要吃饭了一样。却是重如千钧，直让人感到压迫。

　　犹是记得，浑浑噩噩的跑着第四组的时候，胃里是激流勇进，跑的是“凌波微步”，当然，主要的是“微”。

　　姚希也没打算把人往死里整，有些东西，得了个教训就够了。

　　扶起晕了的小孩儿，抱回了房间，揉了揉她僵硬的肌肉，擦了擦她直冒的冷汗，这一切都要在她醒前处理完。

　　“醒了？”女人冷若冰霜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我…姚老师…嗯…我…”

　　姚希倒是没有打断小孩儿支支吾吾的声音，“我错了。”鼓起勇气，迎面是未知，塞壬的歌会诱人忘记初衷，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儿还是需要自己琢磨。

　　“嗯。伸手。”姚希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根戒尺，叶黎不傻，猜到了什么，迫于姚希的“淫1威”，战战兢兢伸出了左手。

　　姚希握着小孩的手尖，“十下，不多，我希望你能记住，即便你不是学舞的，也要注意身体，熬夜的本身就是错误，而迟到，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是忌讳，错上加错。念你初犯，我也不过是临危授命，就十下，可能会很疼，但是不要动，我希望我打的时候你能记住这种痛，并且以后不会再犯。”或许是经历了很多，在姚希看来，身体应当是放在首位的。

　　说时迟那时快，姚希十成十的力道，一点都没有留情的意思，“啪”只一下，叶黎小小的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递红了，肿了。想要躲避，又比不得成年人的力气。“啪”隔了五秒左右，正好是前面的痛刚刚吸收，又是一下接踵而至，周而复始。

　　是那时，叶黎尚还年幼，忘了姚希在她后来说了什么，也不懂姚希此举何为，只是记得了她的“坏”还有“凶”，隔着的只有恐惧和害怕。

　　……

　　拿到在《满关十日》第一次的case，方毅大团长大手笔指定了当时的女首席赵珺伊来教她后边的动作。照顾到叶黎不过是华舞三年级，稍微有点难度的技巧只是初涉及，又如何比得了原是燕京杂技团的演员的技术功底？首演的告示已经出去了，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半月，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去学，并且精通这些高难度动作，着实是为难了，不，不是为难，是刁难了！

　　方毅虽说是精益求精，却并不是不可理喻得毫不懂“人间疾苦”，更何况，一口也吃不成一个胖子不是？只一句，“珺伊你看着配配吧，毕竟到时候是你们之间的对台戏，你教着也方便些，在不大改情节动作的情况下，换点动作也没怎么，下周这个时间我要看到成果，不行再改。”

　　……

　　叶黎参演华舞舞团的舞剧已经闹的全校皆知了基本，故而请个晚功，自习课不要太容易。

　　好了，跑远了，来，让我们看看赵珺伊小姐姐和我们可爱的叶小黎同学第一个晚自习是怎么过的——

　　约定了六点4楼412教室。

　　然，叶小黎跑了410，赵珺伊跑了413，为什么呢，见鬼了。

　　正式见面了呢，又是很尬的开场。

　　赵珺伊：你好

　　叶黎：你好

　　赵珺伊：我是赵珺伊

　　叶黎：我叫叶黎。

　　接近一分钟的沉默，最终还是赵珺伊开了口，“咳，那个，那我们开始吧。”说罢，转身去放了音乐，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叶黎你背景啥的看了吗？”

　　叶黎蒙蒙呼呼点了点头，赵珺伊想了想，还是，“哦，那我们从有合作的第一个片段，也就是你的角色在台下玩那个。那个，你练会了吗自己部分的？”

　　“差不多吧。”这个桥段里倒是没什么难点的技术技术，唯一的难点也就是脚下动作的配合了，圆场步转花梆步再转圆场步之间的相互交替了，两种基本舞步对于华舞附中三年级的学生而言，并不是难事，唯一难得就是期中卡音乐的节奏，步子大小了。

　　再两人看来，这个桥段，不出三遍就能拿下，然而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桥段，配合起来竟是问题百出。一下两人的前后方向反了，一下两人又距离太远了……生生一节晚自习的时间才给排下来，也就是半个晚自修。

　　不过两人也心知肚明，这一节课到底合了有三遍吗？还是在八卦就不得而知了。

　　休息了会儿，赵珺伊自己喝柠檬茶的时候，也没忘记替叶黎准备。

　　连着几日下来，年龄差本就不大的两人很快就成了小姐妹，做起事情也不再拘谨了。

　　两个聪明的小孩在一起，办事效率极高。是下一周汇报的时候，算不得完美，却是配合有度了，就连方毅都忍不住称赞了两句。

　　然而，有利就有弊，叶黎从来不是什么谦虚之人，一夸就给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