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潭里,他过了一关又一关。终于,他成功了,他通过了最后一项考核,他被庄严的剑神石像认可,授予神祗,成为剑神最忠实的使徒,羽化飞升,踏入仙界。
走出水潭里,天空乌云密布,九天玄雷劈打。乌云之中缓缓出现一个光点,向叶子风缓缓降落。
一个使者轻轻落地,一只手伸出,给他敞开仙界的大门。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这么多人,这么多事,这么多老婆。真心有些不舍啊!”他回头望向远处,那是自己的故乡。
始:
寒冬十月,天色微亮,尚未鸡鸣。北风自初月以来,肆无忌惮,狂啸南下,席卷整寒诏国,使其冻死万甲贫苦苍生。
鹤来山,北海剑宗,始建于前朝永立年间132年。剑宗始祖钱一剑,东州人士,生前拜入蓬莱仙道门下,学剑半生余载,其通剑修为,巅峰造化,可随心诛杀七级妖怪,而不废摧灰之力,乃北海剑宗每位弟子毕生膜拜之追求。
北海剑宗后山,内门弟子区。
正值寒冬,染红蜜蜡涂层的厚木房门,依止不住阴寒北风。房间里,木梁屋檐下,五人共床抱窝取暖。点了旁山头挖来的煤阶,方才勉强在厚实的纯棉被窝里,相挤而眠。
烈烈寒风起,惨惨飞云浮。
叶子风左顾右倾,睡不住,欲挑灯舞剑取暖,厚衣碍事,只穿一薄衣,待穿上粗衣布料。打开房门,顿时扇脸,狂风如豺狼虎豹,“飕飕”扑进,厚实钟鼎,扔被打翻在地。幸哉,昨日的媒介已烧为炭灰,不现火烛。
叶子风思绪慌乱,幸灾乐祸,从门后煤堆里拿来铲扫,打扫满地煤灰。
用时一盏茶,满地煤灰,多半已清除。但煤灰不易清理,地面仍有些许残留,只得待用膳完毕,取清水,烂布,反复拖拽清扫,方能如始终那般崭新无样。
叶子风略使巧劲,只开房门半仗少许,挺胸收腹,勉强通过。快闭门,疾步离开,怕误师兄师弟休息,影响晨练。
刚出房门,只觉北风可轻易吹破耳,冻死路边乞者。寒风瑟瑟,真是十年之顶最。只穿一薄衣,叶子风如坠冰窖,体内血液开始流动缓慢,似有冻住之祥。
北风刺破骨,单衣难遮寒。
太极圆盘广场,叶子风将吊绳灯笼放入十丈旁大柳树下。白面书生,嫩哲小手,握剑的地方几个陈年老茧,轻轻一唤:“剑来!”话音落,灵剑现。白面小生手中赫然出现一把三尺长剑。
此剑名为细柳,是叶子风拜入北海剑宗门下,入内门弟子所选之灵剑。此剑前身有四尺,为上任宗主意气风发年华所选之灵剑,与其斗蛮荒老妖之战中,立下奇功,但断其尖,便被遗弃藏剑阁,后被叶子风选中,作为佩剑。
叶子风拔剑便练起来,所出一招一式,皆为祝晚辈楷模,严格按照始祖遗传剑谱所修,无半点水分。
已是天亮,宵夜星辰退去,暖阳笼罩东部天边,应是映的蓝白天边别样谈红。满身汗水的勤恳少年练到剑谱第七式,听到鸡鸣,闻觉收剑,休息片刻,小跑去靶场晨练。
北海剑宗占据地理优势,三面环山,主山便是鹤来,身旁两座副山,一为南松,一为卧虎。
据说此地曾是三只妖怪洞府,始祖暮年游历路径此地,听闻有三只妖怪占山为王,祸乱苍生,导致民不聊生,便费力而尽诛杀之。完后,觉风景优美,便要下此处,立了牌坊,住了下来,成为了后来北海剑宗雏形。
北海剑宗弟子分内外两门。外门弟子区域极大,是在刚入山八十里。内门弟子为精英,山后三十里,都是资深货色。靶场位于中间,方便两门弟子交流。剑宗每年招收弟子二万,共计七万子弟,算上几百年去朝廷任命官职和战死沙场的烈士,足足百万子弟雄兵,空前盛况,是其他宗门力所不及。
叶子风作为宗门马上就要毕业的弟子,住在三山尾部,与宗门元老级人物相邻,也是宗门最强中坚力量。
宗门规定第三十二条,凡在宗门区域内,不得御剑而行,见老师,行鞠躬薄礼。
北海剑宗百年传承,加上皇族投资,家大业大,早已庞大如城,入门弟子甚者可以携带亲属家眷。内门到靶场,是一段很长石子路。宗门路段成树叶脉络状修建,一条主街,连着所有小巷,看似杂乱无比,实际井井有条。石子路每天都有专门清理人员负责打扫,路面四季干净整洁。泼水,可折现人影。
靶场负责签到是统计部,入场后监督弟子苦修则是卫队。
统计部卢老是内门北侧签到管理,这一门,地处极偏,街弯路远,鲜少有人来此签到,但也有例外,如叶子风。为艰苦修炼,早成仙果,年年勤苦锻炼,每日绕好几里路程来此处签到。春夏秋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另走捷径。
这一日,卢老和往常一样,等待熟友。
果然准点,不同日子,又同一时辰。卢老远处张望,看一小生跑来,面庞红晕,喘着粗气,一身俭朴素衣,头上木冠束发,仪表堂堂,非常斯文,并不像是习武之人,更恰似文弱书生。
“小风啊!你终于来了。”
叶子风面带微笑,道;“卢老,早,我来签到。”
卢老满是皱纹老茧的手掀开泛黄的册子,找着并未写全的一页。
“你阿嫂来这里后,终日游手好闲,好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想要自行种些水果蔬菜,但碍于惹是生非,并未开口。我是他老伴,会瞧不出她哪门心思。春季万物复苏,农耕之时,我替你阿嫂给掌门要了些地皮,在上面,种了高粱籽。你阿嫂啊!照顾高粱苗,还像以前一样像是照顾孩子。”
“秋季,大丰收,足足有几百斤收成。你阿嫂啊,听说掌门喜酒,特地抽出百斤,酿了百坛上等佳肴,送去小半,掌门饮后大喜过望,想要明年,再分出些地皮,给你阿嫂使用。你阿嫂听后,高兴极了。”
叶子风满心羡慕。
“想不到在习武纷争之地,卢老能过上如此幸福美满的田园生活,真是令人心生嫉妒。”
卢老摆摆手,吐了口浓痰,似笑非笑道;“这哪算得上什么田园生活,不过是角落里的垂死之人想要找些存在感罢了。”
卢老又说道;“对了小风,我家酒肉众多,你故乡远,在此地无亲无友,又极为节俭吝啬。今年冬天,想必又是如往年一样,一人随手度过。除夕,如果觉的太过孤单,想哭诉发泄寂寞,皆可来找我,我定杀鸡宰羊,与你把酒言欢,烂醉访休。”
叶子风听完此话,心生感激,自己来宗门后,若说亲人,不多,几位而已,卢老,算是最亲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