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结束后,昭君跟母后打了一声招呼,紧赶慢赶又回到了青峰山,她想向李白确认下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差错,却看到李白正趴在屋顶上,一片一片的往上铺瓦。
“怎么回事?屋顶怎么秃了?”昭君瞪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他,都说了注意点,没想到还是把我屋顶拆了。”玉笛仙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气不打一出来:“喂!瓦片铺歪了,往右一点!”
李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将瓦片掀起挪了个地儿,重新涂上一层粘土粘上去。
没办法,拆了人家的屋顶就得任劳任怨的干活,总不能厚着脸皮装作看不见吧?可对于初学者来说,铺瓦这活是真不轻松,他干了半天才铺出歪歪扭扭的两排,效率低还不美观,可把他给愁坏了。
“噗呲。”
听到底下传来一声笑,李白心情更不好了,他停下手头的活计,闷闷不乐的瞪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昭君,命令道:“不许笑!”
“哈哈哈,对不起,违和感太强,我忍不住。”昭君抹着眼泪说道,实在是他此刻的造型太好笑,明明仙风道骨仿若天上谪仙,却左手提粘土,右手拿青瓦,出尘的气质瞬间没了一半。
李白对昭君的评价不置可否,他擦了擦汗,只想快点干完活去洗个澡,结果刚放下一块瓦片,仙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缝隙太大了,紧凑一点。”
“……”
看着李白一脸郁闷的表情,昭君收起笑容,搬来架梯子,手脚麻利的爬上屋顶,停到他身旁:“李白大人,让我来帮你吧。”
说着昭君便动起手来,从屋脊开始,先用铲子在要铺的部位涂上一层厚厚的粘土,然后拿过三片青瓦,一片凹面朝上,两片凹面朝下搭在中间的那片青瓦上,呈凸凹凸排列,搭盖整齐紧凑,笔直的延伸下来,很快,一排青瓦就铺好了。
“看懂了么?李白大人。”昭君拍了拍粘上泥土的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求夸赞”“求表扬”,李白自然不会叫她失望:
“看不出,你这丫头动手能力还挺强的。”
“嘿嘿,我小时候看过工匠铺瓦,照猫画虎还是可以的。”如愿以偿得到夸奖的昭君骄傲的昂起头,又对着玉笛仙人喊道:“师父!您看我铺的好不好!”
仙人自是知道自己徒弟的心思,笑着数落道:“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孩子心性,早点铺完早点回去,别让你母后担心。”
昭君吐吐舌头,专心和李白铺起了瓦,耳边只余瓦片清脆的碰撞声和林间树叶的沙沙声。直到将最后一片青瓦铺好,昭君才开口道:
“李白大人,举行祭典的时候,你有注意到那里出现什么异样吗?”
“嗯,我注意到了,祭司召出了一只怪鸟,记得吧?”
昭君欣喜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出差错,可为什么除了她,其他人全都忘了呢?
昭君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李白平静的说:“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昭君追问道。
“这个啊……”李白突然不说话了,他提起空桶从屋顶一跃而下,进了木屋,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欸!大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昭君冲着屋里喊到,她轻功不好,只能小心翼翼的从屋顶上挪到梯子旁,顺着梯子爬下来。
“没有轻功可真麻烦,以后一定要好好学。”昭君心想,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手还没搭上门把,李白就已经出来了。
“李白大人,我……哇!”昭君大叫一声从他身边跳开,擦着脸上的水珠,一旁得逞的李白甩了甩未干的双手,凑到昭君耳边神神秘秘的说:“耐心等等吧,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的嗓音低沉轻柔,口中呼出的气体拂过昭君耳间的绒毛,痒丝丝的,好像冬日里的一杯热水,烫的她脸都红了。
“不……不告就不告,我一点儿都不好奇!”为了不让李白察觉出异样,昭君逃也似的跑到师父所在的桌边,给自己倒满一杯茶大口大口喝了下去,以此压下躁动的心。
被当成空气的玉笛仙人看着昭君脸上淡淡的红晕,不禁回忆起与自己相伴数十年的妻子,身为过来人他早已看透二人的心思,美好的恋情谁都喜欢,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放心将自己唯一的徒弟交给李白。
这么想着,仙人看向李白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灼灼的目光让李白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令他不满了。
幸好昭君及时出声,无意中帮他解了围:“李白大人,你能跟我说说那怪鸟是什么术法吗?”
“好。那种术法名为抽元阵,是一种早已被禁止的邪术,主要作用是通过吸取他人寿元来延长自身寿命……”
之后,李白向昭君详细讲述了抽元阵,又以此引出凤凰一族与大祭司的仇怨,昭君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内心感到无比愤怒,当即决定要在宫中帮李白监视大祭司,做内应。
意料之中的是,李白立刻拒绝了她的请求,并表示卧底工作太过危险,她没有经验,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昭君也有她自己的想法,不仅是为了帮李白,大祭司这人阴险狡诈,随时都有可能伤害到她的家人,只有尽早铲除掉这颗定时炸弹,她才能够心安。
于是接下来,昭君用了一个时辰,一直说到天色渐暗,嘴皮子都磨破了,这才说服了李白同意她去做卧底。
“记住,一定要将自己伪装好,千万不要让大祭司看出端倪,必要时直接撤离,我不在乎那一点情报,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明白了大人,我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昭君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向李白承诺了,可他还是不放心,再三强调要注意安全,昭君虽然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但心底却暖融融的,好像有阳光照耀进心窝一样。
“李白大人这么关心我,在他心底我是不是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呢?”回宫的路上,昭君一直这样想着,脸上挂着傻乎乎的微笑,就连脚步也比往常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