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办席,按照的是民间的规矩,不同于修仙界各家宗主有自己席位,大家都分批坐在一张大桌子。
虽然各家宗主不太习惯这样的规矩,但是人四大家族的宗主都坐下了,他们也没必要矫情。
等人来齐了,金光瑶和陆景才落座。
除开江澄一家,四大家族的宗主全在这一张桌子上。
陆景坐在主位上,左边坐着虞紫鸢,依次是金凌,江澄,虞桃溪。虞桃溪本该坐在陆景旁边,但是虞桃溪不允许蓝家的人靠近江澄,所以在蓝曦臣想落座的时候,抢先坐在了江澄的旁边,然后热情地招呼蓝曦臣坐在自己旁边。蓝曦臣推迟不得,只能坐在虞桃溪的旁边。
江枫眠被陆景拉着坐在自己的右手边,其他人各自找了位置,一桌子人,各怀心思。
陆景站起来,举起酒杯:“各位都是修仙之人,与陆某这样的俗人是无法比的,首先感谢各位仙家宗主给陆某面子,参加陆某与小儿的认亲宴。”说罢,一饮而尽。
随后又给自己添满,举杯:“陆某有幸,认了阿瑶做义子,办这个宴会也是想给我儿一个正式的宴会,请诸位仙家做个见证,阿瑶是我陆景的儿子,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又是豪气万丈地饮酒。
“好!”
谁都不会在这个氛围给人家添堵,纷纷叫好。
“阿瑶,你可愿做我的儿子,叫我一声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金光瑶身上,心里猜测金光瑶的想法。
要知道,认了陆景做爹,也就代表着他与金家彻底没有关系了。他真的舍得丢下金家的荣华富贵,给一个普通人当儿子吗?如果愿意,那是自愿还是被逼的?
各有各的猜测。
金光瑶不在乎旁人如何想得,举起酒杯敬陆景:“爹,阿瑶愿意!”
“好!好!好!”陆景大笑着连说三个好,心情不可谓不舒坦,拍着金光瑶的肩膀,“不亏是我的好儿子,来,干了!”
两人一起干了酒杯中的酒,这便是彻底成了陆景的孩子了,从此金光瑶与金家再无干系。
陆景带着金光瑶一桌一桌地敬酒。
这是民间习俗。
陆景虽说一个人都不认识,但好在他脸皮够厚,一桌一桌愣是被他的热情劲拉扯出多年好友相见的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每桌人都相识多年。
虽然他连那些人名字都叫不出来,好在金光瑶心细,几乎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所以大家对金光瑶和陆景的感官,普遍较好。
陆景离开桌子,江枫眠总想着与虞紫鸢说些话。可没当他准备开口,总是会被虞桃溪先一步截胡。
每每准备开口,虞桃溪一定会先开口与虞紫鸢交谈。从饭菜聊到天气,又从天气扯到江澄,天南地北什么都要说上一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虞桃溪不想让江枫眠再一次靠近虞紫鸢。
江枫眠也知道,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连抱怨不满的资格都没有。
虞桃溪不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虞紫鸢说了要嫁给他以后,虞桃溪看他就没怎么顺眼过。
自虞紫鸢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他后,虞紫鸢几乎跟虞家也断了联系,他也没怎么见过虞家人。因此虞桃溪对他原本不好的印象更是不好。
虞桃溪想的也很简单,他对江枫眠不喜,完全是因为他的态度。
我对你再不满,但我好歹是你妻子的家人,你来看总要看我一眼的吧!你倒好,我妹妹为了你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你也没提过要回来见见我们。如果你真的将你妻子放在心上,不该劝劝你妻子吗?缓和缓和气愤?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家人,虞紫鸢已经嫁给你了,成了虞夫人,他们还能压着她跟你离咋滴?结果不劝她回来也就罢了,回门都不回来。
所以整个虞家对江枫眠的印象都不怎么好,在两人和离后这种不满达到了极点。
江枫眠看到桌上的鸡肉,给虞紫鸢挑了一块:“我记得你喜欢吃鸡肉。”
虞紫鸢看着碗里的鸡肉,顿时觉得没胃口。
若是以往,江枫眠为她夹菜,她或许会感动,如今却只觉得厌恶。
若不是现在是陆景为金光瑶办的宴会,她不想添乱,她会直接把碗甩了。
如今却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张脸,难看的紧。
就在她准备息事宁人的时候,陆景回来了,直接将虞紫鸢碗里的鸡肉吃了。坐下,将头靠在虞紫鸢的肩膀:“喝了一圈,肚子里什么都没有,真难受!”
了解陆景的人,都知道他的酒量如何,别说喝一圈,再来三圈都不成问题。
“不舒服不知道自己夹菜,到我碗里夹菜算什么?”
虽说着埋怨的话,但任谁都能听出来话里的宠溺。
“你碗里的香些!”
虞紫鸢面上一囧,给陆景碗里夹菜:“吃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陆景说话向来放肆,恶心人得紧,江澄他们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其余的人听了颇为不好意思。
虞桃溪看了看陆景,又看了看江枫眠,突然觉得陆景顺眼了许多。
果然,什么都怕比较。
能气江枫眠的情况,虞桃溪从来不放过。
“来来来,江宗主,多吃点绿色蔬菜,有助于身体健康。”
“多谢虞宗主。”
“不用谢,这不是一家人……哦!不。应该说我们是前一家人,还是要谢谢的!”
“前”字被虞桃溪说得格外重。
虞紫鸢叹了口气:总有蠢货想闹事。
“阿鸢这些年辛苦了,来吃鱼。”
“三娘不喜欢吃鱼。”江枫眠好心提醒。
陆景夸张地看着江枫眠:“你怎么会这么想?阿鸢可不是不喜欢吃鱼,她只是嫌鱼刺太麻烦了,以前事情又多,所以才不吃鱼。你和阿鸢相处这么久,你居然不知道?”
说完就扭头给虞紫鸢挑鱼,献宝似地开口:“阿鸢,你放心吃,我已经把鱼刺给你挑干净了,一点不麻烦的。”
虞紫鸢已经放弃了,随他怎么闹。他给她挑鱼,她便吃,江枫眠反正有陆景对付,现在是金光瑶的认亲宴,他心里有分寸的。
这桌人本来就够吸引别人的目光,所以江枫眠在给虞紫鸢挑菜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就被他们吸引。之后陆景一系列操作,让他们大开眼界。
虽然手段肉麻了些,但不得不说效果显著啊。
那江枫眠从头到尾脸色就没好过。
外界一直传言江枫眠与虞紫鸢不和,虞紫鸢单相思江枫眠,而江枫眠不喜欢虞紫鸢。如今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明明就是虞紫鸢不喜欢江枫眠,改喜欢陆景了,且两人感情甚好。而江枫眠,却是一副苦恋不得的表情。
而且,这江枫眠与虞紫鸢相处这么久,连虞紫鸢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有妻室的人,就算再怎么不想应付自己的妻子,也会记得妻子喜欢吃什么。毕竟,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同桌吃过几次饭,留心一点,总能知道的。就算不留心,同处十几年再怎么也该知道。可这江枫眠就不知道,足以见江枫眠对虞紫鸢的敷衍。
他们再想怎么给江枫眠开脱,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我不想吃了。”
“那可要喝点茶,或者吃点点心?”
“我吃饱了,你自己吃。”
“好!”
陆景听到虞紫鸢说饱了,才给自己夹菜,不过大部分还是跟其他人喝酒。
虞紫鸢怕他伤到胃,给他夹了些清淡的菜。
陆景不喜欢吃菜,他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但是虞紫鸢给他夹的,不管是什么,他都吃得特别香。
两人恩爱的样子,着实羡煞一干人等。
他们只是来参加个认亲宴,结果被狂塞狗粮。酒没喝多少,狗粮吃了不少。
陆景对江枫眠的态度,格外热情,当然这个热情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刺,时不时就要用话刺一下江枫眠。
陆景对江枫眠没有好感,不仅是因为虞紫鸢。
江枫眠的做事态度他就不认可,加上虞紫鸢和江澄的关系,他对江枫眠更是不喜。所以对江枫眠说话,他总是夹枪带棍,还让人挑不出错处。若你非要计较,就只能说明你小心眼。
江枫眠本就不擅长口舌之争,虽然被陆景的话刺得肉疼,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话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