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痛苦

石惊天调整着情绪的波动，走到母亲病房的门前。他的手刚触及冰冷的门把，病房内便传出了白玉那冷若冰霜的声音：“石暮云，我们离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石惊天深吸一口气，身体无力地靠在墙壁，他无法面对曾经温馨的家庭，如今却支离破碎。面对这一切，他感到无力回天，除了逃避，他不知还能做什么。

就在此时，石暮云的声音响起：“我不同意，惊天还在恢复中，他是我儿子，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白玉冷笑一声，尖锐地质问：“你还知道他是你儿子？当他身陷囹圄，被冤枉时，你在哪里？他在牢狱中受尽折磨，你又在哪里？当他被带走执行枪决，你又在何方？现在他平安了，你告诉我他是你儿子，你配当一个父亲吗？”石暮云试图辩解：“白玉，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当时的情况我无法插手，我一直在寻找证据，想证明惊天的清白。至于他执行枪决那天，我确实不知情，我去找霸天了。我没想到他们会在我缺席的情况下对惊天下手。”白玉冷哼，不屑地说道：“所以，霸天横死是活该，傲天呢，没有通知你，却通知了他，刚好在枪响之时赶到，死在枪下。三个儿子，最后只剩下半条命的惊天，石暮云，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吗？”

石惊天正欲推门而入，却听到父亲沉重的声音：“惊天至今不肯说出那天为何闯入军事禁地，证据面前，你让我如何救他。”石惊天心中一沉，缓缓松开了门把，转身离去。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医院的顶层，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想起五年前那个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凄凉。他付出一切守护的人，是否值得？他是否应该坚持下去？是否该去调查那件事？万一与她有关，他又该如何面对？石惊天头痛欲裂，他曾想从这里一跃而下，结束一切，但他知道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想到因他而死的两位兄长，想到即将破碎的家庭，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悄然滑落。

“惊天，你在做什么，快下来！”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转身间，他发现父母、落日、追风，还有一群医护人员，都在紧张地看着他。石惊天走到母亲身边，正想开口。

“啪！”一个耳光响起，白玉扬手打了儿子一记耳光，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哭泣着：“惊天，求求你不要离开妈妈，你走了，让妈妈怎么活？”石惊天心中一酸，泪水再次滑落。他紧紧拥抱着母亲颤抖的身体，脸埋在她的脖颈间，轻声安慰：“妈，你误会了，我没想死，只是想在这里安静一下，想想事情。别紧张，我不会离开你的。”他松开母亲，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搀扶着她：“我们回家吧，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出院了。”白玉抹去儿子脸上的泪痕，点点头。

石暮云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关切地问：“惊天，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石惊天心中愧疚，避开了父亲关切的眼神，话中有话地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爸，我们陪妈回家吧。”石暮云看向妻子：“白玉，你说呢？”白玉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儿子，最后勉强点头：“嗯，走吧。”追风上前道：“惊天，你和阿姨先回，我和落日去办出院手续。”说完，与落日一同离开。

一群人刚离开顶楼，追风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后问道：“阿舍，怎么了？”石暮云和白玉听到追风喊阿舍，都是一愣，同时看向石惊天。石惊天苦涩地笑了笑，摇摇头：“都过去了，我们走吧。”说完，他搀扶着母亲，缓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