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找到了正在飞速下落的新一,显然,他已经虚弱到了无法打开滑翔翼的程度。他俯冲下去,一把抓住了工藤新一的右手手腕,吃力地向空中飞去。滚烫,这是他接触到名侦探的皮肤时的第一感觉,仿佛融化的金属一般,他抓不住了,另找了一栋高楼的楼顶停下,将名侦探斜靠在墙上,然后,他就看着名侦探在他面前剧烈地扭动,颤抖,骨头一寸寸缩小。新一得知脱离险境,也不再压抑声音,痛苦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糟糕,基德暗叫一声不好,如果名侦探变小了,胳膊上的枪伤出现在一个六岁的儿童身上将会是致命的,而且他们还不能去医院。他连忙掏出装在内兜里的手机:“爷爷,可以来帮个忙吗?......”
他随身携带碘酒和纱布,但不知道经受了变化痛苦的侦探还能不能忍受消毒水的刺激。新一很快变小了,躺在地上的是柯南,在一片血泊中无力地挣扎。他用纱布做了个简单的止血带,出血算是少了点。
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是奇异恩典。基德从柯南衣服中掏出了手机,来电显示是“兰”。
“喂?”
“喂?你是怪盗基德对不对?新一在你旁边对不对?让他接电话。”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知道是我。”
“新一的声音比较活泼一点,别纠结了,快点把手机给他!”小兰紧紧地攥着衣角,她正在工藤宅客厅看直播,她看见了新一从天台边缘摔了下去,基德也跟着跳下去了,然后就没有影像了,应该是最后飞走的直升机关闭了摄像头。
“小侦探没事,”基德道:“但是他去追那帮人了,把手机留给我让我和你联系,让你放心。刚刚他摔下去只是缓敌之计。”
“但愿如此......希望他没事......”小兰喘了口气:“爸爸也不见了,他说他有新案子要处理,今天晚上回不来,真是的。”
“放心好了兰小姐。”怪盗基德挂断电话,斗篷一甩,便换上了更简便一点的服装。
“看来,我推断的没错。”
怪盗基德一惊,回过头。但是,漆黑的大楼顶部没有人,相必,是谁着一身黑衣藏在其中吧。他低头看了看蜷成一团的柯南,确定好了他一时半会不会有太大问题,便站起身:“你是谁?”
“一个追寻者,企图寻找真相的信徒,不需紧张,我没有恶意,”听来是一个男人,声音醇厚带一丝运动后的沙哑:“我在半年前第一次见到这小子,就有了怀疑,今天之事,倒证明了我的推理。”
“什么?”基德听出他声音里的平静,自放松下来。
“你也知道的不是么?”那男人反问道。
基德默然无言。
“你是谁?”基德问得有些突兀。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回答你。”
二人沉默良久,直到黑夜里一个白色的影子飞来,基德回过神,发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白影降落在天台边,是寺井爷爷。
“伤不算严重,”寺井爷爷托起柯南的胳膊:“每天上药就行了,用的是那种小口径子弹,几天就会好。”
“那他为什么还昏迷着呢?”
“枪伤,药物刺激大脑神经,再加上失重时的惊吓,休息几天就好了。”寺井爷爷低头看着二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帅气的少年半跪在裹在宽大衣服里面色惨白的孩童的旁边,湛蓝色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敬意和伤感。
“真是笨,明明告诉你我有防弹衣了。侦探,你和别的侦探也不一样啊,这么冒险,你的兰小姐该多担心?”手划过了孩童尚带一点婴儿肥的小脸,基德叹了口气:“爷爷,把他送到你哪位博士朋友那去吧。”
“黑羽少爷?”
“别瞒我了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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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推到半个小时前,安室透将灰原哀带到了波洛咖啡馆。一路无话。
Vermouth倒是早早到了,小萝莉骗走了隔壁孤寡老人一辆新发明的智能轮椅,带着一个小包裹到了。灰原哀进门后,安室透便将窗帘拉下,拉着她们到了一个内室,Vermouth按照柯南的吩咐,给灰原哀变脸。
中间有一个插曲,毛利小五郎在出门办事前进来想先喝杯东西,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还是怎么回事,绕着咖啡馆横七竖八走了一圈,差点挥手打碎了一个十分贵重的古董花瓶,还十分挑剔地说卡布奇诺不够苦,丢了张一千日元的钞票落下一大杯没喝完的咖啡就歪歪斜斜出门了。安室透怕他喝醉看不清路,想拦下他把他扶回事务所,结果跑得比兔子还要快,可能是把天上飞着的一只落单的白鸽当成要查的外星飞船了。
“外星飞船,那大叔还真相信这个,怕不是因为这桩案子才喝了一场哦。”安室透摇摇头,打电话告诉小兰。
“你们今天到底干了些什么事?”Vermouth好奇地问。
“救这个小姑娘,”安室透耸肩:“柯南想的挺周全,让我安排人手去检查炸弹,啧,还拉了怪盗基德当诱饵。”
“我听说了,他们把基德当成silver bullet打了,上次没杀死,哪怕认错了,也要杀死。就商量着这次宝石展派Gin,Vodka他们四个人杀死基德。”
“哈?四个人?我在宝石展巡视时只看见了易容的Gin和这个小姑娘啊。”
“就他一人?”
“对,不仅如此,柯南安排我找的炸弹一个也没有,我为了让他安心骗他说全部排除了。”
“有一个炸弹的哦,”闭着眼睛等待易容结束的灰原哀开口:“他把我绑在楼梯口自己去杀小偷先生的时候,在我身上安了一个炸弹,他告诉我,绑着我的绳子一旦断了,就会炸。江户川解绳子时我正要告诉他,但估计是接触不良,没有炸。”
“这么大意一点也不像Gin,”Vermouth摇头:“难道他在别的地方做了手脚?”
“没有,那个关西侦探早带那三个孩子回去了,没有返回的只有柯南和那个怪盗。”
“可能就是大意了一回吧。”
“但愿如此,”安室透低头看手机:“诶?没打过去?”
“怎么了?”
“给刚刚那个侦探的女儿打电话,但没打过去。”
“没信号了吧,你出去打一下。”
安室透耸肩,走出了咖啡馆,街道上还真能打,他简短地将事情同小兰描述了一遍,便准备回咖啡馆里了。
“师兄,这么晚还不睡啊!”隔壁寿司店门突然打开了,胁田兼则的脑袋从门中探了出来:“老师说今天晚上他的远房亲戚要来拜访,需要我送些吃的吗?”
“应该不需要,老师刚刚办事去了,你看这黑的,肯定睡了。你早点睡觉吧!”
胁田兼则笑着应了一声,关上了店门,在黑夜中传来一声很响的落锁的声音。安室透走进咖啡馆,嘟囔了一句。
“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把客人扔家里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