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这能算的上你与其他人的 等价交换,但是在他成为礼物的那一刻起就有了一些意义。”
“它们就是他送给你的,这是无法否认的。”
季纯皱了皱鼻头,好看的眸子里有了一些委屈。
“歪理。”季纯嘟囔了一句,这是她与她母亲的价值观的不同。
季纯觉得,这个礼物不是她想要的,是别人非得塞给她的。
她不想要这个礼物,这就相当与无良商家碰瓷,非得把这个东西卖给你,还不允许使用明面上的金钱交易,于是季纯就只能使用背地里的金钱交易了。
用等同价格,甚至更高价格的东西换取。
这真是一场亏本买卖。
这就是她与洛女士之间的不同,她是一个纯正的 理科生,更看重的是背后的数据。
而洛女士虽然学的是冷酷无情的法律条文,但是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文科生,对物体背后的意义更在意一些。
季纯一点也不觉得,王启给她的东西是礼物。
关键是还不能和洛女士说这东西背后的事情,于是就打算把这个哑巴亏吃下去。
闷声的转头,打算关上门睡觉。
“你先等会。”洛女士突然叫住了她。
“干嘛?”就不要指望季纯有些好脾气了。
“你最近压力是不是有点大啊?”洛女士问。
“高中生谁的压力不大啊?”其实还好吧,季纯不觉得...个鬼了。
虽然她学习成绩不错,但是早就被高考愁死了,关键问题是学校里关于她的事情实在是太乱了,无论是哪一个流言都在挑动她的神经。
季纯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有好几天晚上都差点失眠。
“你有压力就和我说,虽然我不是心理医生,但是我可以给你请,你要是心里暴躁有气,就去武馆一趟,那里好多人可以和你打架,你犯不着去打你的同学。”
季纯的脑子嗡的一下,直接一片空白。
所有的想法都被一个念头占据,完了,今天去老秦办公室的真的是洛女士。
这特么绝了啊。
洛女士都知道了啊。
她是要凉了吗??
但是...
“我不是因为压力大才打他的,我有那么无理取闹吗?”季纯回过头去,认真的和洛女士理论,但是洛女士却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从你们班主任那里了解到你的情况了。”
那你还这样说。
季纯心里有些怨怼。
“但是你不觉得你太冲动了吗?”
“妈妈让米去学武术,目的是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自己的,而不是让你在一时冲动,热血上头的时候打同学的。”
她不是一时冲动热血上头然后就去打同学的。
季纯的唇瓣动了动,一时觉得无法理论。
于是就质问到。
“你真的从我们班主任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了吗?”
语气十分的不好。
“了解到了,不就是一个男同学在追求你的时候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吗?”洛女士很无所谓,虽然她的孩子被别的家长污蔑了她很气愤,她也能明白季纯当时的行为,但是她还是觉得她太冲动了。
“只是一些难听的话而已,你之后进了社会要听的那些难听的话多了去了,难道你还能一个个的打过去吗?”洛女士反问道。
季纯不说话了,只是委屈在胸腔里翻涌。
“但是我还没进社会!”我还是个学生,我受了委屈就要报复回去,我知道分寸,虽然当时动手的场景很吓人,但是王启绝对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受伤的地方要紫几天而已。
她还特别气愤自己当时的理智,让她打人都打不尽兴。
而且说难听话的人多了,论坛上那么多的人骂她,她没有一个个的打过去,甚至没有在论坛上反驳,明明都看见了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忽视他,不要让他们左右自己的情绪和冲动,但是结果呢?
只是骂声更甚而已。
她没有做什么。
什么也没有做。
那些伤心,被她一个人默默的咽到了肚子里,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
她对王启,之所以生气,也不是单纯的因为那些话太过难听,而是觉得自己被愚弄到了而已。
他把她当做了一个触手可及的物品,用他的一件件的事情来谋取季纯的真心,就在季纯真的相信他,真的以为真的有人喜欢上了她的性格,喜欢上了她的其他东西的时候,这个人狠狠的反驳了她。
把她的真情和信任放到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然后放肆的笑,你看,不过如此吗。
季纯觉得,辛亏自己没有真正喜欢他。
但是季纯在当时依旧气愤。
现在在和洛女士的争辩中,更多的感受到的是委屈和无力。
明明是你的闺女受到了委屈,你怎么能偏向其他人呢?
你为什么只会教训她不要太冲动了呢?
“而且我也没有很冲动!”季纯忍不住吼了出来。泪水莹于眼睫,委屈的都溢出来了。
如果我冲动的话,王启早就进医院了!难到你心里不清楚吗?!
季纯心里各种咆哮,但是嘴上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你这孩子,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就是太冲动了,这不对吗?怎么了,你是翅膀硬了,开始不服管教了吗?”
洛女士放下了手上的拖把,质问季纯。
季纯睁着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使劲的瞪她。
她不是,她没有,她只是反驳一下而已。
“还瞪,看你这样子,是不是下一秒就要上手揍我了?”洛女士挽了挽自己的袖子,做出要干架的样子。
季纯气的牙根痒痒,一口气差点没上去,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洛女士被这房门吓了一跳。
“季纯!你是越来越暴躁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很厉害啊,所以随便发你的脾气啊?
我跟你说,你就是太冲动了!太冲动了不好!!你知道吗??!
你现在还能听进去劝告吗??”
洛女士就差扯着季纯的耳朵问这些事情了。
季纯气极了,但是自己家里也没有沙袋,就握紧了拳头,也没处发泄自己的怒气。
“你这么厉害,有本事锁门了?那你有本事离家出走,什么也别用我的啊?!”
洛女士没意识到自己也很冲动,只要牵扯到季纯的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十分的冲动,无论是别人说季纯,还是她与季纯对峙!
离家出走?
真以为她不敢吗?!
季纯砰的打开门,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
洛女士倒是愣了。
“你干嘛去?!”她意识到了季纯的想法了。
“你回来!”
她吼到。
“你让我去干嘛啊?!”季纯喊道,连鞋子都没换,砰的一下甩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