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_v发布了一篇文章:细水长流的青梅竹马——关于我和我的先生
00
“如果我回到那天,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
01
羞耻的过往被我噎进肚子,那是幸运而又不幸的。
我将自己诊断为精神病病人——我想就算去看医生,那也肯定是这个结果。
我是个有病的人,或许有些时候我都不能被称之为人。
我经常这么和我的先生这么说,最后都会换来一个爆栗或是我最喜欢的带着花草清香的拥抱,夹杂着一声并不轻的叹息(毕竟我说过很多次,我相信他也是厌烦的)
“想太多了,蠢阿清”
——明明我才是犯罪的那个,为什么赎罪的却是深受我所害的受害者呢?神明啊,为何如此呢?
02
——有些人生来万众瞩目,有些人生来就是不能够被注意的蝼蚁。
——很显然。I'm the second.
03
我从很小的时候,很小、很小、很小的时候。
我就很羡慕脸蛋长得漂亮的人,因为大人们的夸赞从一开始就被他们夺去了一半,因为大人们说这是个看脸的时代。
我也羡慕那些极富有才华的人,因为剩下的夸赞大多都会倾泻于他们,因为大人们说富有才华的人、是有出息的。
当然最后剩下的一点夸赞,都像是怜悯一般,轻飘飘的压住了蝼蚁,既让他们可以欣喜到疯狂,又可以让他们怨恨到咬碎牙齿。
我的先生拥有着极漂亮的脸蛋和学富五车的才华。
我想他是个沐浴在大人的夸赞声中的孩子。那种、看一眼,都会被溺死的孩子。
04
我长得并不好看,脸只说的上是看得顺眼的,大众的,清秀的,可绝不会被称之为惊艳的。
才华也并非横溢,成绩说的上是不特殊的,平凡的。
我这种人,扔到人海里都找不到——或许都淹死在里面了吧。
因为大人们说:
“沈挽清这种孩子,是没有出息的孩子”
05
说起来我的童年,都是被大人说填满着。
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恶行。
06
我人是个普通庸俗的,读的学校也自是普通的——或许可以说的上是有些差劲。
至少不是一流的素质极好的学校。
学校里的人也大多平平无奇,就算有几个长得好看,也被他们臭到极致的脾气抵消了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所以我才能在这一群人中得到微乎其微的安全感——因为至少我在这里算得上是一流的。
于是我未来的小先生来了,他背着看起来就不便宜的书包,眉眼间皆是乖巧,银白的发丝被梳了起来,鎏金的眸子闪着光。——要不是他穿着男生的校服,我都会以为他是个女的。
他被领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空气都凝结了,全班的人都呆呆的看着他。——因为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很漂亮。
你以为这是少女漫的开始吗?不、不是。
07
我记得我当时是呆滞着的,看着台上那个、从全市第一好小学转过来的、纯净到不行的孩子为我们的寂静无声紧张了一下,然后匆匆介绍了自己名字,拽着自己的书包带,脸上尽是可爱的让人燃起凌虐欲的慌张——然后坐到了距离我只有一个过道的座位上。
我承认,在我人生中的如死水般寂静的童年时刻,在那一刻,那片死水开始咆哮,开始控诉自己的委屈!我在那一刻所有沉积在水底的嫉妒、羡慕、怨恨都被这个名叫“帕洛斯”的孩子所点燃。
——这种孩子不属于这里。
所以在他坐上位子前后几秒,我咬碎了刚放进嘴里的硬质水果糖。——混着酸味的味道,锐利质感的碎裂勾过我柔软的舌面,带来一丝麻麻的感觉。
被酸涩的糖心弄的不由得皱起了眉,烦躁的从口袋里拿出糖果包装纸看了一眼。
[浓缩柠檬酸味糖果]
买错糖了。[一种植物]
08
他当时眨巴着他漂亮的眼睛,银色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讲真的睫毛真的好长。
用一种好奇的、想要适应周围环境的眼神看着我。
他真的好讨厌。
09
他笑着、灿烂的笑着,对我伸出了手,好看的眸子完整的呈现在我的面前,直白的抛出了最简单的属于小朋友的搭讪方式。
“我、我是帕洛斯!”自我介绍你说过了啊,讨厌鬼。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不想被讨厌鬼知道名字。
“可以和我做朋友吗?”不、想。
我想我当时的连一定像只尖嘴猴腮的返祖动物,整张脸都拧巴在一起,滑稽而可怖。
但看见对方眼中闪着的光,总觉得自己一腔怒火都软成了摇曳的嫩枝丫,咆哮着的海浪冲上了岸,将岸上被人所书写下的情绪带走。
但厌恶仍在。
我将化的差不多的糖果尽数用牙齿从舌面刮下,然后用牙床碾了碾,随后被加剧的酸涩刺激的又皱了眉。
一怒之下将对方的手拍开。
我甚至不知道这种怒气从何而来,是因为嘴中并非甜腻的水蜜桃糖果,还是因为面前人眼中过于璀璨的光刺激到了我。
甚至是没有思索的,不经大脑的,直接将人的手拍了去。——对方的眼中在这之后只留下了错愕和惊慌,教室中的吵闹声也因为这一清脆的声音寂静了下来。
“听着,我不管你叫谁。我现在很讨厌你,不要在我的面前晃。”
“如果你不想挨揍的话”
10
全班都因为我这句话而看向我,视线都焦距在了我的身上。——可这不是我想要的。
因为我很清楚,他们在责怪我,责怪我的烂脾气。(可实际上我对于周围人都算是友善的,甚至很乐意请班里每一个人吃小卖部的昂贵零食)
11
那个叫帕洛斯的孩子,委屈的、慌张的将手手收回去。——白的不像话的手背红了一大片。
皱了下眉,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但在一番道德与傲骨的较量下,还是我那可笑的傲骨占了上风——就是父母也不能让我认错,就是死亡也不会让我的傲骨弯折。
哼了一声,将头埋进那本叫做《人间失格》的书的第60页——这本书对于小学六年级的学生还算得上的生涩,但我是读的懂的,我想是因为我与大庭叶藏、也就是书中的主人公,有共通之处。
那上面有一一段字:
“‘爸爸,听说只要向神明祈祷,什么愿望都能成真,这是真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想向神明祈祷。
......”
这段文字是我唯一读不懂的,也是唯一讨厌的地方——即使这段文字真的很精彩。
神明什么的......为什么不给我们最起码的平等呢?
12
于是我看了一上午的书,旁边的帕洛斯安静了一上午——至少别人没有找他说话的时候,他都非常安静。
如果是以前还好,因为最后一排就坐我一个,安静的我都习惯。
可现在旁边坐了个人,自己看书的余光总是会不可避免的看见他。
讨厌死了。
13
可能真的是良心发现,我曲了我那比钢铁都硬的傲骨,即使是在没人的情况下。
午休时,屈尊降贵去小卖部买了对一般学生来说昂贵的快餐四件套:汉堡、炸鸡、薯条和可乐。
因为帕洛斯是没有饭卡的——他的饭卡没有发下来,我看见他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看着别人三三两两走去食堂。
回到教室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大概是因为饥饿的缘故,身子有些蜷起,他旁边的窗开着,吹来9月的热浪,卷着不知名的花香——香的发腻。
手上提着的袋子散着热气,蒸腾起水花,给我的手背带来湿润。
将四样东西搁置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拿了那份炸鸡出来,然后反手屈指扣了扣他的桌子,自认为凶巴巴的开了口:“喂,再不起来,你可别吃午饭了。”
14
对方很快的抬起了头,眼中水雾未消,一片迷茫,似是真的睡着了。
随后眨眼恢复了清明,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被吓到了,闪避了我的目光,又看见了桌上的汉堡,眨了下眼尽显茫然,然后又看向了我。
真的,很讨厌,他这种人。
“?看什么看!快吃!”我吼了他一句,自说自话的抽开了椅子,整个人蜷在上面,椅子翘起些许,双脚踏在抽屉板上——一副嚣张模样。
“谢谢!”他真的很激动,嘴角上扬的都快到耳根。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向神祈求了什么,我觉得,他好像好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至少是那一刻,风卷来的花香我都不觉得那么腻了。
15
即使是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可我还是讨厌他。
提上去的好感对于我讨厌他的程度,就像是水滴比上汪洋,薄尘比上沙漠——九牛一毛之势。
我并不喜欢他一直那样用着有光的眼睛看着我——因为我觉得我真的不是那里面的一部分——那里容不下我的。
但当时我的小先生眼睛的光,真的太足了,足到竟然让我从了善,足到我一次又一次为他弯了傲骨。
我是喜欢着他眼里的光的,但这种喜欢只会让我觉得是一无是处的人被人吹上了神坛,变成了我最讨厌的膨胀模样。
所以我藏匿起自己异样的欢喜,罩上了厌恶的躯壳。
我想,一直被夸赞的人和不配被夸赞的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成熟的会晚一些,多少都是天真的;后者则早熟——因为早已被这世界痛的失望。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不会有悲痛来袭”
16
可能这就是有一张好看的脸的用处吧,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我恐吓后又乐此不疲的跟上来,可爱的温柔的眼脸总是让我说不出重话。
久而久之,我默许了这个小尾巴的存在,时常带他去吃小卖部的薯条。——每次总有一半被他强行喂进我的嘴里,再之后的结果就是又给他买了一盒薯条。
在之后,我会无意识将那层名为厌恶的躯壳脱下,露出名为喜欢的情感——当然在发觉之后又慌忙的套上那层壳。
在这宁静祥和的快乐场景的麻痹下,它总让我忘记。
这是个差劲的学校。
17
无趣的人将我喜欢的书撕了个粉碎,将我的饭卡折断,偷我的钱。
这倒没什么,我家还算得上富裕,不缺这么一点钱。
虽然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盯上我。
我倒是很冷静,看见满地纸屑,漠然拿起清扫工具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看见那张“失而复得”的饭卡,找了个借口补办了一张随身携带;点了点剩下的钱,算了算今天要买的东西,然后将钱揣回口袋。
帕洛斯比我还急,大声嚷嚷着要去找老师。
然后被我拎了回来。
“你为什么不去告老师啊!”
我看着他眼脸上罕见的生气表情,呼了口气,赐了他一个脑瓜崩。
“告老师有用的话,你觉得还会有这种事情吗?”
他“诶哟”了一声,捂了额头:“可也不能放任他们啊......”
“这样吧”我从书包里抽出了昨天刚到货的《脑髓地狱》,就那样看起来,“你可以回家查询一下这所学校是本事排行老几的。”
帕洛斯噤了声,他不是不知道。(他也本可以再去转去另一所好很多的学校,然后避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当时留下来只是因为我,至少现在的他是这么说的)
18
因为有所防备,所以钱财和书本的损失少了很多。
然后他们开始了幼稚的行为——在桌子上写字。
用油性笔。
话语弱智的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吵架,难听的字也只限于“女表子”
稍微挑了挑眉,然后看向被丢弃在地上的作案工具——油性笔。
趁着班里人还没来学校,然后拾起那支笔。
把整张桌子都涂黑了。
19
这叫什么?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但是油性笔的味道太过于刺鼻,最后只能嫌弃的搬到帕洛斯旁边的空座位上。
然后他看起来十分紧张的,几次欲言又止看的我都觉得窝囊。
实在受不了,将手上的《地狱变》放下,冷眼看着对方带着薄红的耳尖和微皱的眉。
“什么事,快说。”
他怯怯的垂了头:“没、没什么”
——当时正值10月初,秋老虎肆虐,热的人还是不想加衣,可是帕洛斯已经披上了外套。
20
那群人的兴致好像只增不减似的,这场算不上霸凌的霸凌,一只持续到了12月末还未停止。
当然,不是反映在我的身上。
而是反映在帕洛斯身上。
21
发现纯属巧合,仅仅是因为元旦前一天想要去与家相反方向的街西。——我想给帕洛斯买礼物。
然后我听见了小巷里霸凌者的嬉笑声和帕洛斯的声音。
——可能是那条路上人实在是少,他们才胆敢如此放肆。
我记不清当时是什么情况,我觉得我当时一定是惊愕的、愤怒的,倚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念头。
耳边风声一定是将帕洛斯的声音带走了——不然为什么我没有听见帕洛斯的求救呢。
咸涩的温热泪水划过我的脸颊,然后因为气温而发寒。
我一定是愤怒到全身血液都要被煮沸似的,不然我为什么会在那样寒冷的天气中,脱下笨重的羽绒服和紧裹身躯的毛衣呢?不然我为什么在挥拳时没有被冻僵呢?不然我脸上的泪痕没有结霜呢?
没有什么比帕洛斯更重要了。没有了。
22
六年级的小女生,一定是打不过两个七年级的男生的。
所以啊,我根本护不住帕洛斯。
根本,护不住。
我记得当时没有思考,连挠带挥的趁那两人还未反应过来给他们的脸上来了两道红痕,随后护住了地上可以说的上是奄奄一息的帕洛斯。
拳脚在我背上踢打,像是穿着摩登舞鞋的舞者在舞台上“啼啼嗒嗒”地跳着,舞台一定很痛,一定、一定。
身下的帕洛斯看着我,沙哑的声音说不出什么话了,眼泪水不断的从他眼框中流出。——这场霸凌持续的太久了。
如果我发觉了的话,如果我告了老师的话,如果我反抗了的话。
是不是帕洛斯就不会受伤了啊?是不是,他就根本不会在那种日子里穿上外套?
所以说啊,都是自己的错啊。
自己啊,从来都是不能出现在帕洛斯人生中的那种人啊。
23
后来自己疼的都要昏厥,但我看见身下蜷缩着的帕洛斯,他哭泣着,手软绵绵的尝试将我推走,另一只手中、护着我曾经一直念叨着想要的书(并不是我买不起,只是当时光是包我家小先生的午餐,就让我的零用钱少了大半,当月的零用钱已经用完,还书荒,只能念叨着了)
我记得那本书,很新,只是染了些灰和泥,相比之下帕洛斯身上在不断变瘪的衣服......
咳、
24
之后发生了什么?反正不是你们所期待的“英雄救美”也不是什么主人公的逆袭——我可不是拥有特殊能力的高中生。
我记得那两个人,不、他们在我眼里或许都不能称之为人。那两只活在起点的生物,朝我啐了口唾沫,散发着恶臭腥气的略粘稠液体顺着我的发梢留下——我当时意识都有些混沌,只是记得颈边的发丝上有湿润的粘稠感和腥气。
脚步声走远,我才颤颤巍巍的直起身来将帕洛斯从我的一方囚土释放出来。——他那时仍在哭,哭得稀里糊涂,说实话有点想念他那时候软萌的一小团。
25
我记得在他支支吾吾想向我解释的时候,我抱住了他,隔着那本书,把他圈在怀里,我也没管他是否受伤,手臂一寸寸的收紧——我真的很怕他突然消失,以至于当时我脑子里一直在天马行空。
我抱着他大哭,哭着给他捋去发丝上的污泥,哭着为他捂暖身子——我真的想不到这场霸凌究竟进行了多久。
我完全没有生气,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愧疚与恐惧占据了大半,怒火已被遗忘在远方。
我根本不能确定我未来的小先生是否哭泣,因为我所记着的只有我那让人厌烦的哭声。
之后哭够了,清醒了,看着已经疼的迷迷糊糊神智不清的帕洛斯,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将人靠在自己身上,拿走了他的手机,给他母亲打了通电话,请求那位语气中满是温柔的女性,带着帕洛斯离开,我抽抽噎噎的、哽咽着,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都零碎托了出去。
对面沉默了很久,直到我不再说话,而是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对面才传来声音,带着微怒和严肃:
“好、我知道了。”然后问了地址就挂断了离开。
我将有些昏迷趋势的帕洛斯交给那位温柔的女性,那位母亲问过我:“要不要去医院”
我说:“不了,只是脏了点而已”
——这是我的罪,这是我的罚,被人怜悯是可耻的。
26
所以我选择了赎罪。
27
我删掉了帕洛斯的联系方式——因为他不断质问着我为什么。
满屏的为什么和感叹号让我的内心开始动摇,遂又有更加坚定。
——他不属于这里,他应该是瞩目的、超群的,他应该是明珠中最亮的那颗。
于是我删了他,或许会在几天之后,几月之后,几年之后,他就会忘了我,忘了我这种人。
与此同时,因为接踵而至的针对和霸凌,我的内心开始患得患失,甚至有过“为什么不让帕洛斯留下来让他受着”
所以,我是有罪的,无论心理还是言行。
我的心随着霸凌者一句又一句的秽语,一个又一个的拳头,逐渐出现裂缝,像是最脆弱的琉璃那样,裂成重重叠叠的蛛网,甚至流泪。
于是我在八年级的时候开始沉浸在网络中,尝试写作,我相信最初几篇文章看了都会觉得寒凉——因为我彻底将情绪发泄在了文章中。
于是我认识了另一位作者,没错,就是当是鼎鼎大名(现在也是)的“暗影使者”
28
一开始对于这位名声顶了半边天的“暗影使者”突然来找我这种“丧文化爱好者”(至少当时的读者是这样称呼我的),我其实并不抱有什么期待。
别怕是来冷嘲热讽看我出糗然后拿我当素材得到一笔热度。
最后被这位的操作秀到了。
当天发了条博客,并@我请求扩列,然后说了一堆保证。
反正我是真的被秀到了,彻底被秀到了。
这位顶梁柱给我当时的傻逼日子带来了一丝乐趣,反正我当时好开心,笑的在床上扭成蛆——还是有人爱着我的。
然后我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然后他一上来就问:“缺cp吗?”
泻药,有人骚扰我。
我打算装不懂,一是想给对方一个反悔的机会,二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缓冲。
“?”
“缺cp吗?阿清太太”
?就问你,这谁顶得住?这谁顶得住???啊?????
我曾在少女文学作品中看过不少经典场景,比如心跳加速啊,被撩之后脸红升温。
当时整个人都活在悲痛之中的我只觉得、墨迹,恶心,看一眼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尴尬到不行。
——毕竟我固执的认为自己是个罪人,而罪人不配拥有美好的爱情。
在对方一番貌似(?)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的坦白发言后,当时无限缺少关爱的我,答应了下来。
29
我说过我很讨厌少女文学中的经典剧情吗?有?那我再说一遍。
我很讨厌磨磨唧唧的各种少女行为。
于是在收到这样一位“顶梁柱”的告白后,我的脸有生之年急速升温并且脑袋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晕晕乎乎。
不比我喜欢的文字中的各种用“吻”交换的感情,以|性|表达爱意。
这就是少女漫中的“怦然心动”,是夏日微凉的波子汽水,是冬日里温好的热可可,是壁炉里炸开的火花,但绝不可能是傻兮兮的掏心掏肺。
30
知道我为什么会去看这种少女文学作品吗?
还记得谁是哪个圈的顶梁柱吗?对,暗影使者是少女言情文学作品圈的顶梁柱。
写得极其狗血,就算淋上一层狗血他还要铆足了劲儿在泼上那么厚厚几层,但又合情合理,剧情跌宕起伏,文笔算不上最好(兴许是内容的影响)也不算坏,比我好那么些就对了。
你知道吗?暗影使者是我最开始来到这个网站就关注了的太太。我不喜欢少女言情,但我喜欢他的人,至少我看他每一条博客,每一个字都是冰冷的,但经他手组合在一起之后,就很温柔,直击心灵的温柔,像是风轻扣我窗,带来不知名之人的思念与喜爱;像是暗中被递来的温水和纱布;像是哭泣时依靠着的肩膀。
当时我活下去的信念除了“赎罪”,还有他。
31
他曾无数次问我,我信奉的准则,也就是“人活着就是为了赎罪*,昨天为前天赎罪,今天为昨天赎罪,明天为今天赎罪“是什么意思。
我经常支支吾吾,打着哈哈转移话题——谁会把连自己都厌恶的东西全部呈现给自己喜欢的人呢?除非是并非真心实意喜爱着对方,或是只是为了夺取对方的注意力。
他也不多问,而是按一定频率隐晦的提起。
32
第一准则是这条,第二准则是:“擅自逃离惩罚会被押进地狱滚油锅的”
原本只有一条,第二条是在遇见他之后加上的,所以我才得以苟活。
记得之前的校园霸凌吗?我遇见暗影是欣喜的,像是悬空的菟丝子感受到了谁不经意间伸来的枝丫而拼命地缠绕,企图从中获取所谓微小的“安全感”,在感到舒心,觉得自己又有活下去的意义时,那群施暴者又将自己腾空而长的细密的根粗暴的撕扯开来,将自己与安全感的来源断开联系。
一次又一次,欣喜后后是绝望,随而又建立起无限欣喜,再接着被破坏。
一次又一次,将我弄得身心俱备。
在那一天,他们将我的头踩在脚下,脸颊陷进烂泥,他们粗粝而坚硬的鞋底狠狠碾着。
你知道吗,他们在嬉笑,逆着光,像是高高在上的上帝,看着众生苦难那般。
无人阻拦,无人询问,无人停留,无人应答。
我最后一丝倔强的傲骨,粉碎了。
那天我的父母仍在外出差,我的账户里准时打来了高昂的生活费。
跟暗影道了晚上好,对方几乎是秒回。
可能是脑抽,看着对方发来的晚上好,又往上翻了看见对方温温柔柔的话语——一定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吧......
我,如何配得上呢?
如何配得上呢?
像是自我作贱一般,像是卑微求爱,在空间中留下了及其做作的一句话:“不想活下去了”
——无人询问,无人停留,无人应答。
轻笑一声,解除了与暗影的情侣关系,对方发来问号。迟疑了那么一瞬,我笑了,笑了个痛快,笑的像个神经质,然后又像个神经质一样大哭,哭得稀里糊涂,哭的昏天黑地。
家......是几楼来着?——这是当时唯一所想。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朝着阳台磕绊走去。
我说过暗影很温柔吗?好,那我再说一遍。
他温柔的过分。
他破天荒的给我打了语音,过于嘈杂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志。
在清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哭,疯狂的哭,腻腻歪歪一点也不干脆的哭。
在哽咽好久之后,在语音不知道打来又挂掉几个以后,我才迟疑的,按下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我记得那是个带着强烈怒意的少年音,像是猛兽那般咆哮着:“你在干什么!”
我当时好久,都没有被人凶过了,霸凌只是嬉皮笑脸的羞辱。
我怔住了,对方在不断喘气,好像飞速跑步之后一样。
然后像个脑抽一样疯狂说“对不起”
暗影没骂我,只是沉默,等我重复到口干舌燥,停下抽噎只是。
他问:“怎么了”
他略干哑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抚过面颊的柔软棉絮,有个词说得好:“以柔克刚”,你知道吗,他隔着屏幕,用一段根本无法给我造成伤害的声音,像是诱惑亚当夏娃吃苹果的那条蛇,引诱着我,将自身一切肮脏暴露在他面前,毫无怨言的做了自己最不想做的事。
“你会不会不要我”我吼累了,大脑因为缺氧而晕眩。
“不会。”他说,“你很好”
骗人的吧。
对面传来换气声——那是风的思念。
“如果赎罪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准则的话,
“那就请再加一条吧。”
我吞了口唾沫,稀少的液体淌过干燥的喉间,带来异样感。
“擅自逃离惩罚会被押进地狱滚油锅的”
这真是个恶毒的准则,不是吗?
可这是,温柔的人说的啊。温柔的人说出的话,再怎么恶毒,我也会觉得温柔。
“好,我赎罪......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什么好事情了吗?”他叹了口气,喘息声在我耳中变得带上了色|情意味。
33
“没,就是觉得自己好傻逼啊哈哈哈哈哈哈咳”我吸了吸鼻子,咳了两声。
“?别这么说自己”
“我告诉你,我个蠢货在最初被定为针对对象的时候啊我居然什么都不做噗哈哈哈哈......我当时要是直接去告老师可能还会好点,那样那个一天到晚跟在我后面那个小蠢货都不至于被牵扯......我在说什么。咳”
“无论从哪种角度我都觉得自己都好蠢,我告诉你,我他吗小时候就一直在意那群混蛋、肤浅的亲戚的看法——我真就一蠢货。真觉得蜗居在那种辣鸡学校,在那种地方鹤立鸡群真就好事。”
“我一定要考出去,考个好高中。”
我毫无形象的骂着脏话,甚至忘记了跟自己打语音的是自己喜欢的人,是自己的恋人。
我停止了发言——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脑袋也有清醒的迹象。
“你考哪个高中。”他问。
我的手背摩擦过眼脸
“凹凸一中吧。”
34
你问我为什么写这么详细?
吗的还不是因为那个混蛋录音了!
35
于是我第二天转头告了老师,那几个人不是停学就是被退学。
总之心情愉悦。
嘛,要问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突然发现是被人真正爱着的吧,并非物质,而是精神。
36
现在想起那句“沈挽清这种孩子,是没有出息的孩子”
我可能会心中将那个亲戚一顿臭骂,然后表面笑眯眯。
毕竟我从来不听课,即使底子好的能够在那所辣鸡学校中一直占据第一,但放眼全市,我不过是蝼蚁。
靠着暗影(当时我知道他和我同岁我其实是震惊的)的补习和完全努力状态自学了一个暑假,将所有知识都补了回来。
总觉得过意不去,甚至问过他是不是耽误他了。
“教学相长也”他说
“再说了我不认为指导女朋友学习是耽误我。”
我当时脸红的像块烧红的铁。
亲亲撩人犯规哦。
37
还是那句各位从小听到大的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当时是市前300,超——骄傲的有没有?
顺利进入了A中。
结果这是我三观崩塌的开始/笑容龟裂/
38
我就真没想过这世界这么——小。开学第一天报道就在校门口撞上帕洛斯。
没错,小学时期那小蠢货。
我当时专心恋爱和备考,完全将他遗忘。
39
是的我没有心。
40
当时秋老虎肆虐,汗水透湿了我的衬衫,看见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逃。
拼命的逃,尤其是看见对方的笑容的时候,愧疚感在成几何倍的发疯了似的增长。
41
然后我发现我和他一个班。
我流眼泪了,倒不是讨厌他而是我真的不知道以何种方式面对他。
更巧的、不,是他特意将我拉过来做了我同桌之后,我感觉我的内心已经像是某副世界名画一样了。
在班主任丹尼尔介绍完自己之后,他将时间交由我们,让我们熟悉熟悉。
然后、帕洛斯这个混蛋,他在我耳边厮磨你知道吗。
我本来打算趴着睡觉蒙混过关的,他在我耳边厮磨???
“阿清太太,补课满意吗?”
?
???
我觉得我内心的世界名画已经被问号淹没,头上也在不断冒出问号。
42
真的是吗的厥了呀。
别问,问就是当事人觉得蠢、十分的蠢。
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没看完的《乌合之众》随便翻开一页将脑袋埋进书页——虽然这更蠢,但我觉得我的脸在发烫,烫的能冒烟的那种。
43
这还能咋呢?还能离了不成??
好歹都是有感情的,两份叠加在一起就将好感条撑爆了——毕竟一个是类似初恋,一个是现任男友。
回家以后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茶给他弹了一堆小问号。
然后
“。”
冷漠、无情、你吗的
沉默着憋了半天,抛出一句“没受欺负,对吧”
“没呢~”
大脑都没来得及思考,就弹出去个“收起你那骚气的波浪线”
我:......
沉思良久,我选择放置,然后改了个备注,从“Dear”变成了“小蠢货:D”
绝对是脑抽!!或说这也算是个爱称......?吧(思思索索滴滴叭叭)
小口嘬饮了红茶之后,叹了口气,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问他:“所以我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屏幕顶端的那个“对方长在输入中”,一分半之后对方给我了答案
“细水长流的青梅竹马之间的爱情”
“(滴滴叭叭)我觉得这是本书名”
“......”
“你的注意力在哪啊?”
“...嘤?”
“我都叫你那么多次‘老婆’了,你是不是也该这么叫叫我?”
操,我再说一遍、撩人犯规。
44
是的没错我就是那种网络上重拳出击现实中畏畏缩缩的人。
学校里我完全不敢凑到他跟前和他说话——他也乐于不捅破那层窗户纸疯狂捉弄我。
于是晚上窝在寝室里对着他疯狂输出。
总之——舒畅。
我可去他妈的温温柔柔世界级宝藏亲亲cp吧,这货就一批金衣的老狗比。
我也可去他妈的可可爱爱人设吧,我在他面前、完全可爱不起来!
至少在网络上。
45
当然这种日子你以为能坚持多久,骂了他一个月,气也消了(虽然我不知道生什么气),骂着也不爽了。
紧张的期中考一过我就去跟他腻腻歪歪了,哦,别说我廉价。
这货就是这么恶劣!!居然就只疯狂捉弄我,我骂他他也“嗯”着应下了,简直就像铆足了劲儿却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就等着我主动捅破窗户纸!!
46
因为早恋问题而被处分?不好意思,我们俩谈恋爱,有我最爱的小姐妹“星月”打掩护,“柠檬”通风报信,学校鼎鼎大名的四人不良团除我男友外其他三人去针对那位可怜的风纪委员——骑士先生。
被叫去喝茶是不可能的啦——因为只要一口咬定自己和我家先生只是青梅竹马并没有谈恋爱就好了。
所以老丹一直很头疼呢。
47
然后我高考就砸了。
至于为什么砸、你得问问那位伟大的风纪委员骑士先生。
——他扣光了我的德育分。
而我化学奇差无比,本来在所有科目中就是扣分最多的(最高纪录扣30分)
本来其他学科拼一拼是有望进入Q大的,结果我德育分因为早恋扣完了。
这真的......太草了、太草了。
当然,我家先生的德育分早就扣完了。
但他还是进了Q大、草。
这就是、学霸的力量吗???????
于是我进了Q大隔壁的A大——这真是谢天谢地。
48
A大是艺校,这也没事——毕竟我是考过素描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能勉强混个毕业证书。
于是我就被一天20+张的速写和知识背诵差点搞秃了头。:D
49
大学的课少是真的,时间长也是真的,要搞的东西多也是真的。
但我在周三会有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休息。
你以为我会去找帕洛斯?你想多了。
我要补觉!!去他妈的男人!!
50
开个玩笑,帕洛斯选的是国文课——这也造就了现在的他。
他可比我忙的多,甚至连周末都没空。
于是我和他都放弃了养火花的行为,都尽力投进学业的海洋。
这也迫使我和他连约会都只有泡图书馆。
每次见面两人眼袋必定是青色的,头发也都没怎么打理。
他也放弃了他钟爱的脏辫,直接用我给他的小皮筋扎起来。
我有夸过他好看吗?嗯,他很好看,当时这副样子完全不同以往的戏虐和张扬,反而有几分病美人的样子。
别问,问就是i了。甚至拍了一张做屏保,靠男朋友好帅。
51
我和他大学时期的约会不比之前高中时期的惊喜重重,更多的是平淡似水。
一起泡了一天的图书馆,这就是一次约会。
也没什么精心打扮——我既不化妆也不买很多衣服,我只有衬衫,裤子,西裤,短裙,羽绒服。
52
后来大学一毕业就直接同居了——这老狗比早就买好房子了。
至此,给我爱的先生。
结婚三周年快乐
————评论区————
我想绿了暗影老师:?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进来傻了是吗?我以为你俩就是谈了很久的cp结果都结婚了???嗯???我居然不知道???我甚至没有看见婚礼?
阿清_v 回复 我想绿了暗影老师:啊、因为只扯了证来着。?
XP 回复 阿清_v:什,连婚礼都没有???吗的暗影老师你是混蛋吗?[作者表示很赞]
剩余99+条评论>>>
暗影使者—帕洛斯_v:?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副样子吗?
阿清_v 回复 暗影使者—帕洛斯_v:是的呢,混蛋帕洛斯。
抽风tx 回复 阿清_v:?出现了!打情骂俏!
阿清_v 回复 抽风tx:等等不是?什???
剩余99+评论>>>
自体重组:啊!我最喜欢的两位作者居然这么甜吗?抽泣、抽泣。明明看到一半就知道是怎么样的剧情了,可还是想读下去。青梅竹马赛高!!!顺便祝两位老师9999!!!什么时候补个婚礼!我做主持!(摸摸阿清老师,那群人绝对是人渣!!)
阿清_v 回复 自体重组:果真是准时报到呢。谢谢祝福和阅读,婚礼的话......今年会补办的吧?那群人也说不上人渣,只是在我的视角是群恶人,可能在他们的视角就不一样了。拍拍头呢。
自体重组 回复 阿清_v:!!!哦哦哦哦!!定下了请踹我一脚!!我一定到!!
阿清_v 回复 自体重组:好w
剩余99+评论>>>
星月魔女:?你到最后是放飞自我了吗?
阿清_v 回复 星月魔女:是的呢。因为和这老狗比的故事可以写他娘的一本书。(摔笔)
7777 回复 阿清_v:!!出书了务必踹我!!!!
阿清_v 回复 7777:???
剩余99+评论>>>
————————————
“婚礼定在九月吧。”我想了想,看向桌对面的帕洛斯。
“嗯”他点了点头,转而起身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微勾起唇,应下了他的暗示,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正如我所喜爱的每本书那样描述:“我与他交换了一个吻,我将爱意与他交换”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你会为我摘下星星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么问着他。
他敛了眸子,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拍在我的脸颊:“当然不会,所以我会用毕生来爱你,将你放在心尖。”
未来很长,有你足矣。
我的第三准则,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