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几个再次集合之后,我说:“差不多到该回家的时间了,咱们最后再给他来一波狠的就回家。”他们都同意。我又问:“知道柱子家的鸡圈、猪圈和厕所在哪吗?”大侄子说:“鸡圈和厕所挨着,都在房后的西北角,猪圈在房前菜园子的西南角。”我一听,揉着鼻子想了一会又问:“带香了吗?会下诡雷吗?”这个诡雷就是把香点燃插在地上,然后把炮仗的引信抵在香的下面,然后通过香的缓慢燃烧来点燃引信,借此达到一种延迟爆炸的效果。“带了,我会!”大侄子果然靠谱。“那就好办了,一会咱们在他家的鸡圈里放两个二踢脚,把鸡给吓醒。然后把咱们剩下的所有炮仗都放在他家厕所做一个诡雷。”我一脸兴奋的说。“做诡雷干啥啊,怪费劲的。”秋雨问。“鸡圈爆炸了,鸡会干什么?”我问。“会叫。”“那如果大半夜的你家鸡圈的鸡全都疯狂叫,你会干什么?”“我会赶紧出去看看是不是有野猫野狗什么的在祸害鸡。”“对,就起这样!咱们就是要让柱子出来看鸡,然后在他看鸡的时候,‘pang’厕所爆炸了!猪猪的身上脸上会有什么?”我一脸坏笑的问。“卧槽,你这招太绝了,环环相扣啊!我突然就开始庆幸我是你家后院不是柱子家后院了。”等他感慨完,我们就开始干活。大侄子和秋雨带着一大堆炮仗去厕所做诡雷,我和雪东在鸡圈摆好了二踢脚等他俩出来。不一会儿,他俩出来了。大侄子说:“都弄好了,我就用了很短的一截香,估摸着三两分钟就会响。”他说刚说完,我就接着说:“那咱们快点火吧,点完了火,咱们直接跳墙就跑,跑出去一百多米再回头,我可不想溅一身厕所里的东西。”我话音刚落,大侄子就掏出了打火机,打着火后就冲着两个二踢脚走过去,低头捣鼓了一会转身就跑,我们三个见状也赶紧撒腿就跑。我们一路头也不回的跑,没跑几步,二踢脚就响了。我们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跑。后来实在是跑不动了,就停下来喘着粗气回头看。由于离得太远了,有没有人出来我们看不见。但是几分钟后那一声震天的爆炸声我们确实听的一清二楚。爆炸声之后又传来一声惨烈的“卧槽!”听见这一声卧槽,我就知道成了!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不出声的哈哈大笑着回家了。
第二天,我和大侄子假装溜达的来到了柱子家房后的那条路。离得大老远就闻见一股怪味儿,就像是烧焦了的翔混合着硝烟的味道。我俩捂着鼻子继续往前,然后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满地的粑粑,柱子家的院墙和鸡圈上也全都是粑粑,整个就一片褐白褐白的颜色。(褐色的是粑粑,白色的是天冷结的霜。)已经看不出转头本来的红色了。然后鸡圈的粑粑上面还铺着一层鸡毛,估摸着是昨天给鸡炸掉毛了。(后来得知是鸡圈里本来就有毛,被爆炸的气浪给吹起来了。)然后厕所的顶子被炸没了,用来铺顶子的玉米秸秆被炸的到处都是,厕所变成了露天的。最搞笑的是柱子的一身红色的新衣裳被仍在鸡圈旁边,也变成了褐白色的。看到这一幕,我俩憋笑憋的浑身打颤,然后一溜烟儿的跑远了笑个痛快。
这件事儿到最后也没有被查出来,后来传出来的版本是柱子那晚被他爹揍了之后不服气,一气之下就把厕所炸了,然后跑的不及时,也被炸了一身的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