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床软枕,若不是闻到了脂粉香和浓烈的酒味,蓝曦臣还以为自己在云深不知处。
自从出了云深不知处,从未睡的如此安稳才会有这样的错觉。也不知叔父可好,云深不知处可好,还有忘机。听那温氏弟子的话,忘机如今在不夜天还被打断了腿。
蓝曦臣想着便皱起了眉头,不禁为弟弟担忧。
黄雪梅-男装蓝宗主既然醒了就把药吃了,这伺候人的活计我还真做不惯。
蓝曦臣闻声望去,一黑衣少年慵懒的躺在一张贵妃椅上看着一本书,身旁还放着壶酒。
蓝曦臣起身端起放在床旁的药碗,毫不犹豫的一口气喝完。
黄雪梅-男装蓝宗主就不怕这药里有些什么不该有的,如今这云萍城中无人不知蓝宗主你可价值十金。
蓝曦臣黄兄不缺这十金。若真为那十金只怕涣伊然在温氏手中。
黄雪梅-男装许是怕你伤的太重死了,就不值钱砸手里了。又或是为权呢?把你献上去,温氏这条大腿也就抱上了。
听了这话,蓝曦臣也不恼对黄雪梅笑着说道
蓝曦臣黄兄,昔日救我时曾屠过温氏弟子数十人。
话未说尽,黄雪梅却懂了并瞪了蓝曦臣一眼。一时间寂静无声,过了一盏茶时间,蓝曦臣重新开始了新的话题。
蓝曦臣我的衣服?
逃亡数日,衣裳早就破烂不堪不能穿了,只是上面有着家徽不好处理。如今醒来,身上的伤明显已经被处理了,衣服也被换了一身棉衣虽不及蓝氏校服,却也十分舒服,现在问只是怕他没处理好被人看了去遭来灾祸。
黄雪梅看着书头也不抬答道
黄雪梅-男装烧了
蓝曦臣想到抹额,有些着急,又问:
蓝曦臣那抹额?
黄雪梅-男装也烧了
黄雪梅合上书看着蓝曦臣有些黑的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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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蓝曦臣的伤以好大半。
蓝曦臣洗漱完,看着水盆里的倒影,愣了愣还是有些不习惯。那日蓝曦臣醒来不久黄雪梅就出去了,只留蓝曦臣一人在屋内养伤,躺久了起来倒杯水走过铜镜时被自己的脸吓了一跳。
镜中哪里还是面如玉冠,雅量非凡的淑人公子,那人面色铁青,两颊凹陷不成人形,看起来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这几日正常梳洗都还是这幅模样。不过也好,这样不止温氏之人认不出,就是叔父和忘机也认不出。
龙套公子在吗?公子,我来给你送饭。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蓝曦臣的思绪。
蓝曦臣门未锁,进来吧!
来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进来后快速摆好饭食。
龙套公子,您弟弟黄小公子交代了说是今日有事就不陪您用膳了。
小姑娘,悠悠的看了蓝曦臣一眼似乎还带了些怜悯。而她口中的黄小公子正是黄雪梅,这几日青楼中都知道来了对奇葩兄弟,家中资产颇丰,只可惜哥哥病秧子,弟弟是个膏粱纨袴(1),诓骗家中带兄寻医实则是把病重的兄长带到青楼中来,每天敷衍的给碗药管其死活,自己则花天酒地。
当然这些都是黄雪梅与花魁喝酒时“无意”中说的。
小姑娘,摆好饭食后,就快速的退了出去,方才那眼怜悯似乎不曾有过。蓝曦臣也不欲计较,刚要动筷敲门声又起。
ps:膏粱纨袴 膏粱:肥肉和细粮;纨袴:细绢做的裤子。借指富贵人家子弟。
出处:清·曹雪芹《红楼梦》第56回:“宝钗笑道:“真真膏粱纨袴之谈!我们虽是千金,原不知道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