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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物是人非

梦浮生贰

夜乐曦一路走向西山,脚步声在西山的静谧中回响,每一步都似乎在探寻着未知的答案。

毕竟不是亲眼所见,自己推出的结论也不知是对是错。

夜乐曦

(“如果能再做一个梦就好了,或许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夜乐曦

夜乐曦依旧不知自己为何会梦到这些事,只是按规律推测出,自己所梦到的场景与她现实所接触的有些关联。

就像,在琉璃宫便梦到了琉璃宫昔日所发生的事,来到伊奇岳山庄便也梦到了山庄的陈年旧事。如果这样的梦真的是跟随着自己的脚步,那是不是在西山便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如此想着,夜乐曦的眉头微微舒展,手轻轻放在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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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谷

齐慕楠
齐慕楠

此程真的可以遇到她吗?

旁边那人轻轻一笑,眉眼间是轻松写意。

安艺千
安艺千

齐兄,你急什么,师父说能遇见,那就肯定能啊~

齐慕楠瞥了他一眼,默默离他远一步。

安艺千
安艺千

(紧跟他的步伐)齐兄?

凌瑟
凌瑟

(突然窜出来)安师兄……你怎么又穿女装啊……

凌瑟的目光在安艺千身上打了个转。

凌瑟
凌瑟

安师兄,其实你这样也挺好……诶诶诶……

凌瑟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猛地拽走。

凌瑾
凌瑾

(回头瞥一眼安艺千和齐慕楠)启程吧。

七阁

寒澈脸颊滚烫,脑海里还回放着刚刚犹如火烧云般绚烂的画面。

落寒羽缓步走出,外衣披在肩上,显得从容不迫。

落寒羽
落寒羽

你倒是胆子肥了。

寒澈
寒澈

咳……这不遇到了特殊情况嘛……难免使用特殊手段……

落寒羽
落寒羽

若是没有办法,我帮你一锅端了便是。

寒澈
寒澈

不不不,叔啊,人生需要挑战,你帮我一锅端了多没意思啊,而且……我已经有办法了,万事准备就绪,只等东方来助!

寒澈
寒澈

坐等风云医坛就好了……我还挺期待她是否会出现呢……

落寒羽
落寒羽

……随你。

老实说,寒澈是七阁中唯一一个落寒羽亲自教的,人人都认为寒澈应该是七阁中最冷酷无情的杀手,但并非如此,甚至寒澈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杀手。

这也正是萧枫喜欢侃侃而谈的,七阁中最无情之人竟培育出了最有情的“杀手”。

寒澈有情也许也与梁国五皇子颜墨卿有关吧。毕竟,寒澈小时意外从七阁走丢,救起她的人是温润如玉的梁国五皇子颜墨卿。这也是寒澈与萧枫相识的契机……

伊奇岳山庄村落处

风浅汐、顾朝夕以及寒澈和萧枫的离去,让这里暂时只有了慕扶风和花殇璃的身影。

慕扶风
慕扶风

小花花,你说,“乐”会重现于世吗?来自这个村子。

花殇璃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又恢复如常。

慕扶风
慕扶风

行了,你别折腾了。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一趟,我们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花殇璃
花殇璃

(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站起身)形式还是要做的……

花殇璃
花殇璃

(看向远处)既然坐皇位上那人不管天下苍生,那便应该我们归风阁来应这百姓的心声,不是吗?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一声叹息:“好一个‘盛世’。”

花殇璃
花殇璃

(话题一转)方才你说“乐”重现于世,我倒觉得不太可能。

花殇璃突然用剑鞘狠狠地敲了一下慕扶风的头。

花殇璃
花殇璃

你又在哪打听的这些不靠谱的消息来妖言惑众?嗯?

慕扶风
慕扶风

(捂住刚刚被打的地方)喂喂喂?我打探的消息不说十成,起码九成是相当靠谱的吧?

花殇璃
花殇璃

(翻了个白眼)比如六师姐喜欢吃桂花羹?

慕扶风
慕扶风

(“我,我去。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我,我……

其实,花殇璃虽是如此说的,心里却没有底。

聆风溪徐师兄也在调查这个村子,如若只是荒村闹鬼,按照徐清枫的性子,应当是不屑一顾的。

除非,这村子的确有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人。

若是“乐”真的会重现于世,花殇璃只希望那一天来的越晚越好。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夜乐曦

这里是……伊奇岳山庄?

夜乐曦
夜乐曦

不对……

夜乐曦
伊邈邈
伊邈邈

这样悄悄溜出来会不会不太好啊……

伊邈邈
伊邈邈

(小心翼翼地)不管了,先出去转转。

伊邈邈本是随父亲一起来到外城营商,现在玩心大发,偷偷溜出父亲的视线。

伊邈邈一路玩闹着,不曾留意脚下,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伊邈邈
伊邈邈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陈瑞泽
陈瑞泽

(笑)没关系……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伊邈邈
伊邈邈

(抬头,眼中溢出的是天真)诶?你怎么知道?

陈瑞泽看着伊邈邈觉得她实在是单纯可爱,不觉地笑了笑。

陈瑞泽
陈瑞泽

姑娘口音不似城中之人,性格也不似城中姑娘,倒也添了些许灵动活泼。

许是陈瑞泽的言语过于直白,伊邈邈一瞬便已然红了脸。

熙熙攘攘的街头,人流如织,宛如一幅生动的都市浮世绘。伊邈邈悄悄看向陈瑞泽,不曾想到正对上陈瑞泽带着笑意的目光,彼此的目光在纷繁的人影中碰撞,瞬间点亮了伊邈邈心中一缕不知名的小火苗。

陈瑞泽犹如诗卷中的翩翩佳公子,那股由内而外的书卷气平添了几分儒雅的魅力。伊邈邈的心弦不觉间被轻轻拨动,那一刻,她的心中泛起了未曾有过的涟漪。

陈瑞泽的好看不似禾奇,禾奇胜在容颜,陈瑞泽胜在气质。

陈瑞泽
陈瑞泽

在下名为陈瑞泽,是一介书生,家住于此。姑娘初到此处应是还未曾游玩此城,若不嫌弃的话,在下带姑娘四处转转可好。(稍作停顿)再者在下知晓一处酒楼,楼中饭菜极为可口。

说罢陈瑞泽轻笑一声,继续道

陈瑞泽
陈瑞泽

若是品尝一番那酒楼的饭菜,也算不虚此行了。

伊邈邈本是对这初次到来之地虽好奇却也存了一丝谨慎的,但看着陈瑞泽那双好看的眼睛,实在是不相信他会是个骗子。

伊邈邈
伊邈邈

我叫伊邈邈,是跟着父亲来城中经商的(稍加思索)听你所言我也十分感兴趣,我这便与你走一遭。只不过……家父在日落时分便要归去了,所以我最多可与你游玩到那时。

陈瑞泽
陈瑞泽

邈邈姑娘放心,在下自是不会让姑娘误了归期。(拂袖)姑娘这边请。

陈瑞泽确是带着伊邈邈好好游玩了一番,最后来到此前所说的酒楼。

陈瑞泽所言不虚,桌上的佳肴令人食欲大振,每一道菜都是味觉的盛宴。红烧肉如同琥珀般晶莹,肥瘦相宜,一触即融;清蒸鱼则如月光下的波纹,细嫩滑爽,滋味深长;素雅的青菜,绿意盎然,清甜之中透出生活的原汁原味。每一口下咽,都是一次味蕾的觉醒,让人在美食的海洋中沉醉不已。

伊邈邈
伊邈邈

(大快朵颐)瑞泽哥哥你说得对,这家酒楼确实美味,在我们村子里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陈瑞泽
陈瑞泽

(看着伊邈邈笑了笑)邈邈姑娘慢些吃,若是喜欢,下次来城中之时,可来城西寻我。我再带着姑娘游玩便是,总归是比姑娘一人在外安全许多。

一瞬,眼前是火光满面的伊奇岳山庄。

夜色渐深,伊邈邈的心情如同这夜色般,黑如深渊。

伊邈邈
伊邈邈

不……不是这样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想去寻,却无法深入这火海。记忆里的山野,小时候最爱怕的果树,疼爱她的家人们,还有会给她念诗的禾奇哥哥……寻不到,归来无数次的路,无人再在路边等她。她只得到一片火海,什么都没有……

夜乐曦

这是……发生了什么,到底……如果伊邈邈还活着,那为什么……不对,江姑娘说过,没有人活着走出了这片火海……

夜乐曦

夜乐曦正沉思间,便看到伊邈邈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向着西山飞奔而去……

伊邈邈就这般在烈火吞噬的山庄中狂奔,每一脚步踏碎的瓦砾都在刺痛着她的心。昔日绿意盎然的草地、枝叶婆娑的树木,还有那些与亲人共度的笑语,如幻影般在脑海中翻涌,每一幕都令她的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被烧落的树枝绊倒,她也毫不迟疑地挣扎起身,泥土沾染了她的脸颊,却阻挡不了她奔向的决心。

向着西山的方向,烧毁的痕迹越来越多,火势反而因没有燃烧物而减小了不少。

伊邈邈在浓烟中呛咳不止,拨开最后挡在眼前的树叶,惊愕地发现那站在西山之上的人竟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人,心中如同刀绞般疼痛。

伊邈邈
伊邈邈

你……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伊邈邈向来机灵,这个自己从来不曾告知过山庄在何处的人,在这西山之上俯视着这熊熊烈火。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看着伊邈邈悲痛欲绝的神情,夜乐曦若有所思,想必这是位老熟人。但由于视角问题,夜乐曦只能看到那文质彬彬的公子背面。也是这时,伊邈邈说出了夜乐曦意料之中的名字。

伊邈邈
伊邈邈

(因哭泣已经无法清晰发声)陈……瑞泽。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段回忆到此已结束,夜乐曦回过神将手放下。

回过头,看着山下的山庄,夜乐曦回想起梦境中的一片祥和,叹了口气。

已是物是人非,山庄仍有烧毁的痕迹,春风却带来新的生机,野草已经再次染绿了这片土地,而土地上的那群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2

段评

真是让人感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