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暗度金针
“你想让我帮你找回记忆,没问题,待你记起后,把你的心交给我,你,可愿意”
只言片语中夹杂着令人说不出的感觉,他直言不讳,些许言语中还夹杂着按耐不住的兴奋,却又沉住气慢条斯理的提出这要求。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颗血色的琉璃珠,他的眼神仿佛被定住了似的,从未离开过他手中之物,仿佛在他眼里人不如物。
江横念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看那颗珠子,特别之处在于它是深红色的,如血一般。盯久了觉得它像是个黑洞般能把人吸进去一样。她一个激灵避开了那个珠子,转眼望向窗外。
想来这人定是有什么嗜痂之癖,竟喜好人的内脏!江横念竟坐着胡思乱想起来,想到深处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风透过窗子吹的人昏昏欲睡,简陋的屋子里唯有那置于木桌中心的半尺蜡烛隐隐约约的发出一抹微光,像是办红白丧事用的,或许是为了祭奠在此舍弃生命的人罢。
“我···我···”她断断续续的回答,毕竟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过去而放弃自己的性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也许会的,这是她活在这世上唯一的证明,她想知道自己作为江横念这个人,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值得留念的,哪怕是一点呢。
过去已成信仰,来生怕是早已被那如墨般深沉的忘川之水所淹没。
她眼里闪烁着迷离的光,双颊微晕的湘妃色,微抿的樱唇在烛恍下若隐若现,依稀一副美人仕图。
“我···答应你,你要信守承诺,事成之后我也会兑现自己的诺言”。烛影打在额上慵懒的跳动着,她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是他想要的答案,也是她想要的结局。
“好!三日之后,依旧是这个时辰来此处找我。”她无意间捕捉到了他那上扬的嘴角,或许生命在他眼里就是如此的卑微罢。还不如他手中的玩物。
他负手起身,抬眼望了望天,眉间轻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江横念这才看清这个人的面容,生的如此妖艳,瞳孔竟是罕见的靛青。
“天色已晚,江姑娘请回吧,免得路上不安全。”
须臾间,仿佛之前的约定连着那座横在无名河上的桥都是莫须有的,漆黑的河水在茫茫夜色中显得毫无生气,林中无尽的夜像是随时会钻出魑魅魍魉来。如此渗人之景迫使她不得不加快回城的步伐,免得叫人发现。
已是戌时,来回奔波许久的事情总归是定下了。趁着街道上没有半点人影,她又如天亮那般从那堆枯草中隐蔽的小洞里钻进牢房,哈,计谋得逞!
江横念心里暗笑到,'还好本姑娘身轻如燕,要是再胖点恐怕要被卡在洞里喊救命呢'
她躺在床上,目光转向窗外,望着那冷冷的月。若是没有那微光,恐怕她早已在林子里失了方向,她琢磨着,浑身酸痛。
心里抱怨着:'牢房的床能有多舒服,那个讨厌的白君贤!····'最终还是抵不过睡魔铺天盖地的攻击,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许是去与周公下棋去了吧。
牢房里总算是得了片刻安宁,夜里南风忽起,纤细的手指攥紧了单薄的被子,嘴边留着哈喇子,像个三岁的孩子,傻乎乎的。
“执夙,阿念回去了么?”书房内一男一女正在交谈。
“公子放心,江姑娘一切安好,只是···”她抿了抿干燥的唇,她一天滴水未进,即使身体素质极好,也免不了身体有点飘。眼帘半掩着一双深邃的眸,乍一看眉目如画。
“你尽管说,她是不是又调皮了,”他似乎没有太紧张,也许是经常如此便也见怪不怪了。
不等她作答,他又道“起风了,你叫人送些棉被去吧,免得着凉”
白君贤想了想,又道“等等,不必了,还是我亲自去吧,她看到我或许会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