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褶濏的飞机是在几天后,那几天四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尤其是褚维,似乎是想要每时每刻都和她在一起。
陈莫炀也有时会无心地开开他俩的玩笑。
总之在这几天,刘褶濏的微笑似乎是更多了。飞机的前一天晚上,四人去了他们的基地——一个废弃的灯塔。
陈莫炀似往常一样站在顶楼阳台上用大大的望远镜观察海面。很平静,很好很好,陈莫炀有些没文化地说着。
那三人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着玩腻了的扑克牌,褚维在口袋里偷藏的一张红桃A没被发现。
“明天就走了,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你这娃。”陈莫炀放下望远镜,抬头望了望满天繁星,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
“我真是谢谢你了。”刘褶濏扯出一个假笑,冲她做了个鬼脸。
魏梓筝的心事好像很重,眼睛里总是露出几分担忧。褚维有些无心地把弄着手里的脆皮核桃。那些话却又精准地进了他的耳朵。
“和你度过的时间总是这么短暂对吗……”
那晚他们睡在灯塔,一切都很安详,可能,有些困惑和灾难总是在无意间发生吧。
择日……
“濏濏,”陈莫炀拉着刘褶濏的手,语气有些不舍地说,“到了那儿,一定不要忘了我呀。”
刘褶濏浅浅一笑,“当然不会了老大。”
褚维咽了一口口水,口袋里的信躺在那里被他紧紧攥住。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送出。
“走好……”好长时间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刘褶濏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眼望飞机升空,时间真的好快,两年前第一次认识你,两年后又要分别,褚维心语。
“唉,”陈莫炀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似乎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但有一股不安,陈莫炀首先感受到了。她扶了扶额,“筝筝,我是不是有点儿病呀,最近老觉得心头闷。”
她甩了甩头,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魏梓筝闻言抬头,“应该是吧。大哥你要是有什么事最好就去医院看看。”
“今日为您播报最新一则消息……某月某日……一则飞机坠毁事件……”声音从收音机里播报出来。“全机无一人生还,这架飞机来自燕京,出发时间为某月某日……”
陈莫炀陡然抬头,魏梓筝也猛地放下手中的书。
这架飞机……是刘褶濏乘坐的飞机!
陈莫炀冲到收音机前,仔细地听,这…一定不是真的……绝对不是,她焦急甚至有些恐惧地看着蹙眉的魏梓筝。
“这件事…不能让褚维知道……”魏梓筝有些急促地说,额头上冒出几丝虚汗。
突然,楼梯那里传出脚步声,一个房子不大,收音机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入褚维耳间。
坠机…无一人生还…褚维瞬间觉得世界崩塌了,心脏是快要裂开的感觉,痛…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濏濏…
那时女孩有些淑女而淡然的笑容仿佛正浮现在眼前,突然,世界崩塌了。那个女孩消失在黑暗里。
陈莫炀猛地扭头,看见呆在那里的褚维,“褚维……”
褚维猩红了双眼,青筋暴起,有种恐惧和伤感共同涌上心头。“滚…都给我滚…”他冲两人吼道。
陈莫炀摸了摸眼角的泪,拉着魏梓筝跑了出去。
濏濏,为什么…对不起,我错过了最后的时间,对不起,没能成为你的守护者,对不起,没能告诉你我的心……
褚维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双臂抱住头,无助地哭着,似乎是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