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下,人们都急匆匆的走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蝉声阵阵,你看着过往的车辆出了神,脑海里一直回旋着爸妈对你说的话。
“夏冰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嫁了。”
“对啊夏冰,你弟弟就快毕业了,据说这次过年把女朋友带回来,这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的,但是不能让他们住咱们这小房子吧,...你阿姨跟你介绍的那个小伙子挺不错的,你争取一下,啊。”
你越想越犯恶心,从小自己在家里就没有存在感,明明是孪生姐弟,自己却什么都用弟弟用过的,现在弟弟结婚却要你掏钱买房,自己也不是没有反对过,但是自己心软,尤其是看不得别人哭,妈妈成天以泪洗面,爸爸愁眉不展,会让自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负罪感。面对眼前的这个陌生男子,你提前打听过了,孟鹤堂,虽然家里不是富二代,但也是有钱的,而且是二婚,要是真的能嫁给她,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想结婚了。”
说完这话你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从小就好胜心强,从来不会主动求别人,在感情方面也不是主动的,孟鹤堂听到这话,被手里的果汁呛得咳嗽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孟鹤堂脸红的很,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让你不禁失笑。
“要是不想的话我不会强求的,只是家里人催得紧,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相亲。”为了缓解尴尬,你把实话告诉了孟鹤堂。
过了老半天,孟鹤堂嗯了一声,说:“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说完就站了起来,手里紧握着果汁,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觉得这回应该可能性不大了,于是就没让孟鹤堂送,自己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到了家。
到了家,已经十一点多了,爸妈都已经睡了,你轻轻关上了门,脱鞋,回房间,这一切习惯的让人心疼。受酒精的影响,半夜觉得口渴,于是就起床到厨房找水喝,迷迷糊糊的摸索到厨房,从自来水管里接了一杯水,自来水管里的水异常的凉,镇的你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你看着窗外的月亮,感觉自己像是处在一个浩瀚无垠的三维空间里一样,没有尽头。
早上六点多,你被一个电话吵醒,是一串陌生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接通了电话。
“喂”
“喂,是夏小姐吗,我是孟鹤堂啊,我...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你答应了,起床洗漱,还特意拿出了自己舍不得用的Dior迪奥真我灿金,往自己手腕上抹了一点,穿上自己觉得最拿的出手的衣服,出门之前检查了好几遍。
孟鹤堂选了一个西餐厅,你这个小县城的女孩是第一次来这么高大上的餐厅,进门之后显得特别的拘束。孟鹤堂招呼你来到一个相对背光的座位,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显得异常尴尬,最终还是你先开口了:“孟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孟鹤堂有些紧张,手一直在出汗,有好几次张开了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我们对彼此都不太了解,嗯...我想这么快结婚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你看出孟鹤堂有点犹豫,自己原本想赶快结婚,要不是现在没有找到比孟鹤堂更合适的人选,你也许就拒绝了。双方各自做出了让步,约定如果一个月后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们就领证。在尴尬中吃完了饭,孟鹤堂突然提出要带你去小剧场转一遭。
你的胃不好,饭后都要吃胃药,这次出门走得急,没有拿着,吃完饭之后胃就一抽一抽的痛,原本想吃完饭就回家,但是现在又不好拒绝他,只好答应。
到了车上你的胃越发的疼,只能紧握衣角来缓解疼痛。孟鹤堂看出你的不适,询问你是不是吃坏了,你只是搪塞的嗯了一句,孟鹤堂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车的速度。
到了广德楼戏园,孟鹤堂把车停到路边,跑到小摊子买了一碗姜糖酒,又去戏园子找看门师傅要的止痛药,直到看着你把药吃完,他才安下心来。
你喝了姜糖酒,感觉好多了,你看着当你吃药时孟鹤堂紧锁的眉头和他为自己买姜糖酒的背影,心里一阵暖流。
“还好一点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好多了。”
“那我们去里面坐坐?”
孟鹤堂带着你来到广德楼里面,台上的幕布泛着暖黄色,上面摆着一张桌子,从台上往台下看,地方可真不小。你在观众席正中间坐下,自己上班的时候经常从这里经过,但从来没有进去过里面。
“晚上在这儿坐着好舒服啊”
“是啊,我原来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坐会儿的。”
你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你感觉自己的心情瞬间好了一半,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宁静。孟鹤堂突然转过头,问你。
“明天你来看我演出吧。”
你想了想:“明天上午正好没课,可以来看你。”
孟鹤堂点了点头,又叮嘱你来了跟他打电话,他去接你。你和他说了些客套话,孟鹤堂就把你送回了家。
“怎么回来这么晚啊?”你一进门就看见你妈在沙发上坐着,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按往常早已经睡了,今天去出乎意外的没有睡。
“哦,和朋友吃了顿饭,晚了。”
“你和你那个相亲对象发展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啊?还有你跟他提彩礼的事情了吗......”
你就知道她不是单纯等自己的。
“快了,过了这个月,我们就领证。”听你说这话,你妈就笑了。
“早点领证好,省的夜长梦多,好了好了,我这就放心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啊”你妈高兴的回了房间,就差唱好运来了。
胃还是间断性的疼,你扶着沙发缓了老半天,疼的冷汗直冒。突然电话响起,是孟鹤堂打来的,你疼的拿不起手机,手不停的抖,只能趴着去摸胃药。吃完胃药后,你回拨了电话,原来是你的外套丢在了他的车上,他打电话告诉你一声。你嗯了一声,没有力气说话。他也听出你的声音不对,本能反应说了句我去接你。你笑了,“我爸妈在家呢,你不用来了。”孟鹤堂害羞的挠了挠头,说要是有事就跟他打电话。
“好,你早点休息。”挂了电话后,你仔细想了想,感觉自己要是嫁给他,也挺好的。
温柔,体贴,本来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嘛,对自己好就行了。
这次意外的一觉睡到了天亮,这已经是最近三个月睡过的最好的一次觉了。你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冲着冉冉升起的太阳说了一声早,想到还要去剧场,你赶忙起床洗漱了一下。
“今天穿什么好呢?”你随意扒拉着衣柜里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自己平时就不爱打扮,因为不太出门,工作之余就喜欢宅在家里,索性就没有再去花心思在衣服上。要不是今天去见孟鹤堂,你也许就还穿去年的旧衣服了。
扒拉来扒拉去,看哪件也不顺眼,你突然眼睛一亮,拿起手机打了过去,是打给闺蜜小希的。小希和你从小玩到大,你们两人好到穿一条裤子,小希是学服装设计的,自然比自己懂时尚,每次和她打电话都是借她衣服,这次也不例外。
“小希,衣服,去剧场穿。”
“欧了”
闺蜜之间就这点好处,你不用和她费太多口舌,她就能明白你的意思。
不一会儿就送来了,是一件红色背带裤,内衬是咖啡色的荷叶袖连衣衫,穿上后显得你稚嫩了许多。
“你这去剧场干嘛啊,你不是对话剧不感兴趣吗?”小希不解,一个平时连超市都懒的去的突然要去剧场,不能说不适合吧,反正这种地方搁往常夏冰是不会选择的。
“受人之约,不说了,我来不及了,回来再跟你解释,对了,帮我收拾一下家里,不许搜刮我家的冰箱!”你临出门还不忘“善意”的嘱咐小希,这人把你家就当她家一样,每次她来就像是鬼子扫荡,连她自己都感慨自己的威力无人能敌。
下了楼,你叫了一辆滴滴。
“师傅,去广德楼戏园。”
“好嘞,坐稳了您呐。”
北京的师傅就是热情,这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一直在唠家常。
到了广德楼,你一下车就看见一堆女孩在门口堵着。
“喂,我到了,我在哪儿等你啊?”你看着后门堵着的一堆人,心想后门肯定是进不去了,孟鹤堂告诉你就在门岗那儿等着,他去接你。你乖乖的在门口那儿立着,不一会儿孟鹤堂从里面出来了,招呼你进来,一个女孩看见了孟鹤堂,随即一大群女孩蜂拥而至,孟鹤堂顾不得那么多,拉着你就从偏门进去了。手掌的温热让你脸红的不行,你赶紧挣脱了他的手,他却又拉住了你的手,微微一笑,带着你去了后台。到了后台,他向大家介绍了你,看着大家亲切的跟你问好,原本紧张的心情缓解了许多。
“大家好。”
“嫂子好。”
“嫂子好。”
......
该孟鹤堂上台了,你闲的无聊就在幕布后面看他们演出,台上的孟鹤堂和你平时见到的完全两样,台上的孟鹤堂温婉贤淑,一举一动如荷入画来,翩翩似蝶舞未央,用“一颦一笑一回眸,亦诗亦韵亦端庄”形容在合适不过。你看的入了迷。
演出完了之后,你和他那些师兄弟们一起吃了顿饭,说是吃饭,可你却一直处于尴尬状态,那些人都憋着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孟鹤堂一直为你夹菜,直到秦霄贤打破了僵局。
“嫂子你和孟哥认识多久啦?”
“快一个月了吧。”
秦霄贤的这个问题就是一个导火索,他一提出来别人也纷纷问了起来。
“对啊对啊嫂子,你和孟哥隐藏的够深啊,我前天还问孟哥呢,他都没告诉我。”
“原来孟哥喜欢乖女孩啊,我以为孟哥喜欢活泼一点的呢,就像我大宝姐...”秦霄贤说了一半就被周九良堵住了嘴,他也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低下了头。
你当然知道秦霄贤嘴里所说的大宝姐是谁,你只是淡然一笑,抿了抿嘴唇,虽然自己和孟鹤堂没有感情,但是听见这话心里还是会难受。孟鹤堂也知你会介意,所以及时的岔开了话题,吃完饭之后还带着你去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
红玫瑰,现代主流的爱情花卉,你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从那以后,孟鹤堂每天都会去接你下班,然后送你一束红玫瑰。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你爸妈催的越发的紧,就在你不知怎么办时,孟鹤堂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希望能尽快结婚。
如期的领了证,然后开始筹备婚礼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直到另一个人的出现。
“祥辉,我们能见一面吗“你和孟鹤堂同居已经一个星期,你像往常一样洗完了澡,坐在床上擦拭头发,孟鹤堂的手机就放在床上,突然有人发来了信息。
“我知道你快结婚了,我不该打扰你的,但是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希望你能答应。”
你的第一直觉就是不能让孟鹤堂看见,拿起手机想要删除,突然反应过来他有密码,方才作罢。
“那个,你手机响了。”
等孟鹤堂回来,你告诉了他,他拿起手机,习惯的输入了一串数字,你用余光瞥见了,“0820”
“我出去一下。”孟鹤堂看了一眼手机
上的信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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