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接近晚上十点,彩虹桥滞留的车辆越来越多。
这不是还没到禁行的时间吗,他们怎么就不走了?

胡说一听这个问题就得意洋洋的摸了几把所剩无几的长胡须。

这个我知道!

这里之前接连出事,又查不出什么确切的缘由,就有人传这是有邪物作祟……

再加上禁行的通知也出来了,风言风语传的就更厉害了!

……

这里附近有很多夜宵店,禁行那一个小时根本不够他们吃一顿宵夜……

简而言之,现在就停车不走的人都是去吃宵夜了……
……

海城的人心还挺大的啊!

胡说的脸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变又变,又慢慢的靠近赫星鲤。

你今天说要超度那小鬼的话还算不算数?
圆圆和陈怜也眼巴巴的看着赫星鲤。
算数啊……

?

这事是我说了算吗?这不是看你的吗……

赫星鲤脸上挂着大大的疑问。

这……这当然是看我的了!就是……

为了防止又出什么意外,我希望你能协助我一下!
又?

好,好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都轻松了一些。
赫星鲤感受到了,心里有些犯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即将封路禁行。胡说背了一个大大的背包踏上了彩虹桥。
他会不会被赶下来啊?

赫星鲤有些担心。

不会的,到这个点没人敢上去检查。

姐姐,圆圆,我先走一步了!
在一大一小目光的注视下,陈怜身子一晃就消失了。
时间越来越近,赫星鲤和圆圆飘到半空中,看着老先生开始布台作法,面色都有些紧张。
我要怎么协助他?

圆圆的脸色有些沉。

姐姐先安心待着,或许不会出问题,若是等会有什么不对劲,姐姐就到那老头身边待着!

姐姐,你相信我吗?
赫星鲤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姐姐,你别怕,不会让你受伤的!
老先生还在作法,嘴里念念有词。
他站的地方就在彩虹桥的人行道上,白烛燃烧,细烟滚滚,焰火竟然是青蓝色的。
桥上阴风阵阵,刺骨的寒意,赫星鲤看着陈怜从一个女童化为了一滩血红,脸色发白,身体也在轻轻颤抖着。

姐姐,你没事吧?
圆圆伸手牵住赫星鲤的手。
“唰~”
桥上的路灯突然一闪一闪起来,正在念咒的胡说声音一顿,又接着继续念,微微睁开的眼睛一片失神。
“唰唰唰~”
桥上的阴风越发强盛起来,那原本不动如山的青蓝色火焰竟也颤动起来。

不好,她又来了!
圆圆的脸色发沉,扯了扯赫星鲤的手。

姐姐,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赫星鲤已经拉着她往胡说那里赶,区区几息便已落地。
我要怎么做?

赫星鲤面色冷静,视线稍稍偏移,落在算命先生身上,竭力忽略有些犯软的小腿。

没事……不用做什么,就待在这里就好。
圆圆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吗……
你说什么?

圆圆的声音有点小,赫星鲤没有听清楚。
恍恍惚惚间,有雨滴落到脸上,赫星鲤反手摸了一下。
下雨了吗?

有水滴到我了……


那是血。
不知道什么时候,胡说已经停止了吟唱,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沉重的看着桥的另一头。
彩虹桥全长有288米,每个五米便有一盏芥黄的路灯。
此时从桥的另一岸,一盏盏路灯飞速的失去了它原有的光亮,缄默而阴森。

她来了!

又要失败了吗?
陈怜的身体原本经过往生咒的吟唱而稍显透明,身上漂浮的一层幽黑也渐渐散去,此时因为仪式的中断又渐渐凝实起来。
“嘭”
桥中心的灯也彻底灭了。
随着阴冷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祭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阴风随着陈怜的话一顿,紧接着更加剧烈起来,堪比海城台风来临之际。
老先生的身体毕竟不如鬼体,身子一歪就要撞向路灯的杆子。赫星鲤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掌心不经意间滑过胡说腰间挂着的木剑。
嘶~


姐姐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圆圆很是紧张。
我没事,就是掌心有点痛,好像滑破了……

话刚说完,赫星鲤自己就愣住了。
鬼,还会受伤吗?

“桀桀桀”
空气中突然传来了几声诡异的笑声,阴风像是被人掌控住一样,直直缠绕住赫星鲤,盘桓在她周围。

有趣,可真有趣!

竟然还有引路使在这里~你们这两个小鬼竟然敢和引路使混到一起!

我应该夸你们大胆呢还是应该说你们不知死活……
赫星鲤脸色发白,视线被一团黑雾所阻碍,看不清一毫一物。刚刚被划伤的掌心,此时微微发热,这股热源又顺着骨骼肌肉一路延伸到她身体的各个部位,温暖着她寒冷的身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热交替间,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着身体的回温,她的神智也渐渐清醒,又或许是适应了当下这个环境,心中的害怕也被驱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