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自不必说,肯定不太愉快,索性花茸想做的,全都做到了。
好歹也是先花神的女儿,众芳主再是愤慨,也无权阻止她祭拜双亲。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鲜花饼,花茸如愿祭拜了父母与临秀姨,又交代了自己对姐姐的担忧,只盼长芳主能够代为上天,探望一二。再将姐姐的近况传讯于彦佑,彦佑则会想办法传递给她。
做完这一切,时间也差不多了。花茸识趣的退出花界,片刻不耽的往魔界赶去。
却在忘川入口,意外撞见了浴血倒地的锦觅,瞧着似是不成了。
顾不得缘由,花茸火速将其带回了魔界。
一同被带回的,还有与锦觅同伏忘川、身受重伤的穗禾。
时间回到三个钟头前。
天界,栖梧宫,红楹殿。
得知锦觅将会嫁给旭凤、坐拥凤位,穗禾彻底爆发了。
她决定杀掉锦觅,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于是她借故支开旭凤,破开了红楹殿。
殊不知,这些其实都是锦觅的设计。她佯装妥协,向旭凤表明自己愿意出嫁,但要旭凤暂缓攻打魔界的计划,还得邀请花茸来天界参加婚礼,她则趁机说服花茸留在天界,继续做水神,这样她们姐妹就能团聚了。
这对旭凤来说,是件天大的喜事。生怕锦觅反悔,他速将婚礼提上了日程。
而荼姚也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花茸敢于现身,她就下令拘捕。拿捏住了花茸,何愁挟持不了润玉?
倘若润玉随行,那就更棒了!正好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唯有穗禾,心灰意冷。对荼姚的失望,对旭凤的不甘,全都化作一腔怒火,喷向了锦觅。
穗禾(鸟族首领)“锦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穗禾第一次违背荼姚的命令,对锦觅下手了。
锦觅佯装不敌,且战且退,最后跑到了临渊台。
她捂着胸口,森然看向穗禾。
锦觅·“但你……一定先死!”
嘴硬罢了,穗禾岂会放在眼里。
她自觉稳操胜券,不料锦觅突然爆发,以出其不意的偷袭,将她推下了临渊台。她则反身将锦觅一同拽了下去,打算玉石俱焚。
坠落的那一瞬间,锦觅恍惚看到,崖边站了一位……白衣男子。
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意识消散前,她心道:锦觅·“茸儿……这一次,我恐要永远离开你了。爹爹与临秀姨的仇,我报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交给你了……”
然而锦觅到底被救了回来。
.花茸“姐姐……”
花茸守在榻前,哭得双眼红肿。魔医说,锦觅被临渊台下的罡风伤及元灵,本体已经出现裂痕,必须想办法弥合,否则本体将会寸寸碎裂。
届时……回天乏术!
这厢,锦觅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又以为是临死前的妄想,直到花茸一声声的呼唤将她拽回现实,她才确信,自己没死。
锦觅·“茸儿!”
想到什么,锦觅不顾疼痛的坐起身,抓住妹妹的手。锦觅·“茸儿,是你救的我?你用什么救的我!要知道,临渊台可是天罚之地,咱们的娘亲便是……便是被荼姚打下深渊,加之琉璃金火的灼伤,才会早早神陨。”
虽然锦觅没被琉璃净火攻击,但她的修为也平庸啊。若非翊圣玄冰的加持,她连把穗禾骗到临渊台的能耐都没有。
就在这时,鎏英推门而入。
鎏英(魔族公主)“花茸,快,九婴内丹来了!”
九婴乃上古邪兽,其内丹神妙无比,吞之可愈内伤,更重要的是,能够起到弥合本体的作用。
换言之,有了九婴内丹,锦觅便不用在承受了本体碎裂的巨大痛苦之后,凄惨死去了。
.花茸“太好了!”
花茸迅速接过那红彤彤的九婴内丹,转向锦觅。.花茸“姐姐,你信我吗?信的话就将这个吃了。”
锦觅没有回话,而是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对妹妹的信任。
她抬手接过那枚红彤彤的珠子,直接吞了。
锦觅·“茸儿,我曾疑心你被情爱迷惑,枉顾父母恩仇,由此不愿多见你。可事实上……你是对的。润玉并非真凶,他是被蓄意陷害的。”
锦觅·“我……”
锦觅潸然泪下。锦觅·“我以后再也不固执了,茸儿说什么我都相信。茸儿比我眼光好,比我懂人心,更比我纯善。我……我再也不会疑你半分了……”
听出姐姐必是遭遇了什么,但她此刻情绪不稳,花茸也不好多问,便轻轻抱住姐姐,柔声安慰,
.花茸“姐姐言重了,姐妹之间闹个别扭,不是很正常吗?姐姐毋要多想,保重身体才是第一要务啊。”
锦觅·“姐姐知道了,但在此之前,姐姐必须告诉茸儿一件事。”
锦觅稳了稳情绪,恨道:
锦觅·“我找出杀害爹爹与临秀姨的幕后黑手了。”
花茸与鎏英齐齐震住。
接着,锦觅便将自己掌握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鎏英(魔族公主)“这对不知廉耻的母子!”
鎏英听罢,气的只想闯入天界,用磨骨鞭将荼姚旭凤抽个万劫不复。
鎏英(魔族公主)“亏我还当旭凤是个坦率勇武、刚肠嫉恶的真英雄、真豪杰。纵与他立场不同,各为其主,但我从没看轻过他。没料想,他与那蛇蝎心肠的荼姚,都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为了一己私欲,竟不惜陷害自己的亲哥哥!算我瞎了狗眼!”
作为局外人的鎏英尚且如此不平,身为当事人的花茸可见一斑。
.花茸“姐姐……复仇之事,交给我吧。你已做下许多,不如就此歇歇。”
转身望向虚空的某个点,花茸的眼神渐渐幽微。.花茸“伤害爹娘与临秀姨的刽子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