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和旭凤决裂了,在那些残酷的真相被捅破以后。
昔日的恋人变为仇敌。
他们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锦觅·“你还要囚禁我到几时?清醒一点成吗,我们回不去了!”
锦觅从丹朱那里得知,花茸已在润玉的帮助下聚魂复生,又被当上魔尊的润玉立为魔后,择日大婚。
她必须去趟魔界!
旭凤(火神)“我不同意。”
一袭赤金朝服的旭凤,挡在锦觅身前,带着不可逼视的帝王威严。
旭凤(火神)“如今天魔两界的关系危如累卵,大战一触即发,我不允许你去魔界。”
锦觅·“不同意?不允许?笑话!我为何听你的,你又有什么权利对我指手画脚!”
锦觅被困在红楹殿内,打不过旭凤的她,只能用眼神来表达反抗。
锦觅·“我非去不可!先前是我愚蠢,被荼姚利用着,误会润玉才是真凶。所以当你告诉我,润玉要在花茸和太微的文定之日举兵谋反时,我选择了以逸待劳,就是想等润玉和太微斗至两败俱伤,再出手了结润玉!”
可结果呢,却重伤了花茸。若非润玉当机立断,以龙珠锁住花茸残破的神魂,花茸早就香消玉殒了。哪里还用得着九转金丹。
锦觅·“旭凤,放我走吧。”
锦觅淌泪。锦觅·“我的娘亲、爹爹、临秀姨,皆丧于荼姚之手,我的妹妹也因荼姚的算计险些陨灭。奈何天道无情,偏偏让你做了荼姚的儿子,我们……便是仇敌!”
旭凤无可辩驳,母神的确做了太多错事。但他为人子嗣,必须维护母神。
而爱人,他同样不会放手。
旭凤(火神)“锦觅,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冤冤相报何时了?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我们放下仇恨,好不好?”
锦觅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
锦觅·“哈哈哈哈!冤冤相报何时了……始终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的,一直都是荼姚啊!她坏事做绝、丧尽天良,比畜生都不如,放过她?”
锦觅歪歪头,森然道:锦觅·“我只会放她去死!”
旭凤(火神)“够了!”
双手架住锦觅的臂膀,旭凤目眦欲裂。旭凤(火神)“无论如何,她乃生养我的母神,你最好给我客气几分!”
锦觅·“……啊!”
锦觅崩溃了。锦觅·“你让我对荼姚客气几分?将心比心,如果是我杀了荼姚与穗禾,你会对我客气吗?啊!”
旭凤怔住。
锦觅·“不会!”
锦觅替他回答了。锦觅·“你被荼姚养的骄矜自傲,唯吾独尊,何时替他人考虑过?嘴上仁义道德,其实心里比谁都龌龊!就拿润玉来说,他不过是给太微下了一点点的煞气香灰,你便紧抓不放。甚至抛弃底线,满口污蔑,就是为了置他于死地。以小见大,倘若换我杀了荼姚与穗禾,你会对我客气吗?”
锦觅·“旭凤……”
锦觅失望透顶。锦觅·“你是非不分,善恶不明,怯懦无能,毫无担当。这样的你,也配掌管三界?算我眼瞎,竟会喜欢你。”
字字句句就像刚刀一样,剐掉了旭凤最后一丝体面。他想说自己心怀苦衷,然而面对锦觅冰冷的目光,他瑟缩了。
美人依旧,只是感情不在了。锦觅看向他的目光当中,只有无尽的愤恨与悔恨,以及……浓重的杀气。
锦觅对他……动了杀心。
旭凤肃了神情。
旭凤(火神)“锦觅,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我……”只有你了。
锦觅·“那你最好别后悔。”
锦觅扯出一抹哂笑。
锦觅·“归根到底,你不过就是荼姚立的一个傀儡帝王、提线木偶。我却乃货真价实的花界之主,手握落英令的花神,原也不受你天界管辖,反倒掌管着你天界的百万粮草。你要想好违逆我的后果哦,我会下令断去你天界的所有供给!且看你这偌大的天庭,能够撑到几时!”
粮草是一个国家的生存根基,无粮必生霍乱。锦觅曾于凡间历劫,见过饿殍偏野的惨烈,知道有时一顿饭,可以让人背弃信仰、丢掉良知。自相残杀者众,易子而食者也不在少数。
她什么都知道,但为了离开天界,图谋复仇,她不惜促成这一切。
是的,她变了,她的善良正在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不择手段!
看着陌生的锦觅,旭凤心痛到无法呼吸。
旭凤(火神)“你大可试试,看我会不会让子民饿死!”
言罢,旭凤摔门而去,施法将锦觅困在了红楹殿。
她终究……步了她母亲的后尘。
红楹殿,正是昔日太微囚禁梓芬的地方。
锦觅却不像自己母亲那样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她想做的事,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将完成。
锦觅·“既然你执意不肯放我走……”
转头望向窗外,锦觅狞笑道:锦觅·“那我便留在这里,清算一下旧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