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爹爹……”
锦觅陷入了一场梦境,梦里有个花苞,花苞里囚禁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却口口声声指责她,说她不顾凤凰的立场,亵渎了他的真心,竟当着凤凰的面设计她的母亲,又险些害死凤凰的孩子。
锦觅登时吓醒。
锦觅“爹爹,我的孩子还在吗?”
水神一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讨论这个事情。
洛霖“咳,仙官已经给你诊过脉,除了有些内伤,哪里来的身孕?”
许是日子尚浅,现在还不出来。但这话,洛霖就不说了。
锦觅 “没有身孕……”
不知为何,锦觅倒有几分失落。
洛霖“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能把身孕这回事挂在嘴边呢,听爹爹的话,以后休要说了。”
其实洛霖也发愁,如果锦觅当真怀下孩子,那她和旭凤……唉,都是孽缘。
锦觅“可我明明听凤凰说,我已经怀孕了,他是不会骗我的!”
锦觅的信誓旦旦,让洛霖更加头疼,旭凤真就那样好吗,他不觉得。倘若旭凤确有能力,绝不会事到如今还平衡不好锦觅与荼姚的关系,更不会发生荼残害姐妹俩性命的恶事!
洛霖“火神本意并非是要骗过荼姚,以为荼姚会看在后代子嗣的份儿上手下留情,然而荼姚那种自私自利、阴狠毒辣的性格,又怎会被这些牵绊。”
洛霖“觅儿……”
洛霖忍不住叹息,洛霖“爹爹问你,你对火神到底是何种思?你今日设计搬倒荼姚,你同他……还能继续吗?”
锦觅“我……”
锦觅抿了抿唇,锦觅“不瞒爹爹,自我历劫之前便对凤凰倾心,历劫之时已然动情,归天之后更是愈陷愈深,我确定,我喜欢他,很喜欢,喜欢到没有他便过不好日子了。而且荼姚是荼姚,他是他,搬倒荼姚是我为人子女应该做的,我必须替娘亲复仇!可我的心……”
锦觅摸向心房的位置,锦觅“我的心告诉我,即便隔着荼姚,我也还是喜欢凤凰,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爹爹……”
锦觅委屈饮泣,锦觅“我同他,当真不成了吗……”
洛霖“唉,别哭。”
洛霖心软了,洛霖“等风头过去,爹爹替你周旋,倘若火神初心不改,爹爹便想办法成全你们。”
锦觅“爹爹!”
扑进父亲怀中,锦觅自责负疚。锦觅“是觅儿不孝,明知他乃仇人之子,依旧没约束自己的心。对不起爹爹,觅儿让你失望了。”
洛霖“缘来无故,情至无咎。”
洛霖怜爱地拍拍长女,洛霖“这不怪你,谁让爹爹没能及时认回你们,让你和茸儿流落在外,无亲无靠。你们最需陪伴的时刻,是火神与夜神填补了这项空缺,导致你们各自倾心,爹爹……能够理解。”
锦觅抽噎,锦觅“爹爹真好,多谢爹爹成全,觅儿以后一定听话,不会再让爹爹操心了。”
洛霖“你呀,惯会哄我,你只每日定性修炼半个时辰啊,爹爹也就别无它求了。”
长女特别不喜修炼,比起花茸这个妹妹更能躲懒,洛霖也不知这到底随了谁。
洛霖“这个你收好。”
掏出一把蔚蓝色的柳叶匕首,洛霖嘱咐长女,洛霖“此乃翊圣玄冰,你收在身边,可以防身。”
锦觅已和旭凤有了夫妻之实,兴许真会怀上孩子,以锦觅的修为,若是再遇不测,连个还手之力都无。翊圣玄冰凝结了洛霖半生修为,总能保她安然了。
锦觅“好漂亮的冰刃,是爹爹给觅儿挑选的武器吗?”
锦觅爱不释手,锦觅“妹妹有吗?”
洛霖一噎。
洛霖“这……翊圣玄冰只此一把,等爹爹再找一件其它趁手的兵器给茸儿,也是一样的。”
并非洛霖偏心,乃是幺女的修为明显高于长女,应是跟随润玉修炼百年下了不少苦工,再加历劫之时,花茸作为一国君主又积累了大功德,而今已是当之无愧的上仙了。
长女历劫虽为杏林圣手,却未造福百姓,一心围着旭凤那个熠王转。假使熠王利国利民,那么锦觅也能间接受惠,然而旭凤竟然因情弃国,以致时局动荡,百姓遭殃。
种业因,得恶果。
造成此种局面,非锦觅所愿,却也要承担一半责任,由此并无功德可享,反倒积了不少怨气。唉……
锦觅“成吧,爹爹可一定要挑选一件比翊圣玄冰还要厉害的兵器给茸儿啊。”
洛霖“依你所言,爹爹记下了。”
门外的花茸垂了眼眸,告诫自己莫要计较,姐姐身受重伤,或许还怀了孩子,爹爹偏爱几分,情理之中。
擦去眼泪,花茸推开了房门。
花茸“爹爹,姐姐,开饭了。我给爹爹做了莲子羹,给姐姐煲了鸡丝粥,还有几样小菜。临秀姨在帮斗姆元君操持讲经事宜,暂时回不来,咱们自己吃吧。”
锦觅“茸儿你太棒了,我正饿得咕咕叫呢,快点给我拿来,我能吃上三大碗!”
洛霖“你这个小馋猫,看见吃的就精神了。”
锦觅“哇哇哇!好香啊,茸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
…………
无人发现,屋外廊下站着一个隐迹藏行的润玉,将花茸的委屈与落寞,眼泪与成全,尽收眼底。
哼,翊圣玄冰能够瞒住锦觅与花茸,却瞒不过他这个同修水系的应龙,那小小一枚柳叶冰刃,分明灌注了水神半数修为,就只为了给锦觅防身。而作为幺女的花茸,什么也没有,仅用一句日后来敷衍。
闪出洛湘府,来到布星台,润玉眼中满是伤痛。
..润玉“茸儿,你我皆是不被父亲看重的孩子。从前你心疼我,今后,我疼你。”
加倍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