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茸“扑哧君你搞错了。”
花茸性纯,听不懂嘲讽,一边观察润玉,一边苦口婆心地指正,花茸“三头六臂的是哪吒,多只眼的是二郎神,他们同小鱼仙倌没半分关系。而且,他们也不奇怪呀。”
彦佑“这是重点吗!啊!”
彦佑拍着桌子,原地气炸。
花茸眨巴眨巴眼,花茸“……不是吗?”
彦佑“……道友!道友!道友!这才是重点。”师尊无所谓,反正彦佑也不想做花茸的师尊,师徒之恋乃大忌,留给润玉吧。
润玉不再咳嗽,花茸放心落座,花茸“道友怎么了?这是小鱼仙倌亲口允诺我的,我问他可否做我道友,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啦!一点也没嫌弃我是个道行浅薄的果子精,特别讲义气!”
这么简单?彦佑梗梗脖子,彦佑“我也要做你道友,还得排在润玉前头!咱们相交九百多年,他算老几,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花茸惊得合不拢嘴,瞥了眼乖乖吃饭的润玉,又看向嚣张跋扈的彦佑,她鼓足勇气提问:
花茸“我没听错吧,扑哧君……也想和我做道友?可几百年我求你做我道友的时候,你为什么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还教育我说,对待救命恩人,不能做朋友,只能以身相许,为此我连夜烘烤了十几斤的葡萄干呀。你说让我继续烤,不要停,我便每年都烤给你吃,没个一千斤也有九百斤了。我总觉得,若是没有那些葡萄干,扑哧君都不会见我了,如今你一反常态的想要与我做朋友,那我以后还用给你烤葡萄干吗?”
在场的,只有花茸一个迷糊,彦佑那是出言调戏,可惜少女情窦未开,未能领悟,权当遭了嫌弃,还误会彦佑与她相交,纯粹为了口腹之欲。
某蛇自诩风流,到头来竟是作茧自缚。
彦佑“我以为,”
彦佑以为那些葡萄干均是花茸暗戳戳的情意,谁曾想……他怒视润玉,孰料对方鸟都不鸟他,一心埋头吃喝,活像饿死鬼投胎。
花茸“小鱼仙倌多吃些,菜不够我再去炒。”
花茸终于消灭完了蟠桃,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起手给润玉夹了一块软糯的莲心米糕。
忍无可忍。
彦佑咆哮,彦佑“你这个果子精到底有没有良心!枉我一片深情喂了狗,气死蛇了。不吃了!以后也别再给我葡萄干,本蛇与它有仇!”
撂完狠话,扭头就走,到了殿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彦佑“……我真走了!”
润玉即刻起身,拱手相送,润玉(夜神)“彦佑君,一路顺风。”
花茸左右瞅瞅,也有样学样地拱手。
彦佑青筋狂跳,阴恻恻地威胁少女,彦佑“你最好别后悔,我这一走,再也不来了!”
花茸怔了怔,有些难过,但仍懂事地点头,花茸“扑哧君的确不该再来了,天界于你而言危险重重,不如好生留在你的洞庭湖,保命要紧呀。”
彦佑咬咬牙,留下一句“你果真是个没良心的”,不欢而散。
花茸“小鱼仙倌。”
花茸沮丧地望着门口,花茸“小鱼仙倌,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何扑哧君三番两次骂我没良心?出于感谢,我还特意备了他喜欢的荤菜,他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却反过来骂我这个做饭的,究竟是何道理呢……”
瞧这误会深的,但润玉并不打算替某蛇澄清,只淡淡道:润玉(夜神)“我观彦佑君面红目赤,狂躁不安,此乃肝火虚旺的阳亢之象,应该是……他有病吧。”
花茸“啊?”
花茸看向润玉,对方一脸坦然。她拧眉想了想,发现这些症状果与彦佑一一对应。
花茸“哦,原来扑哧君生病了,难怪乱发脾气呢,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花茸释然了,又不免担心,花茸“这病严重吗?”
润玉摇摇头,润玉(夜神)“心静自然凉,实在不行多念几遍清心咒,也就无碍了。”
花茸舒了口气,花茸“还挺简单的,清心咒我都会背几句,扑哧君更加不在话下了。”
润玉(夜神)“茸儿所言即是。”
润玉含笑点头,又从善如流的夸赞几句“茸儿心胸宽广,海纳百川”等等。
最后总结道:润玉(夜神)“彦佑君错过你这个朋友,是他有眼无珠,失了福分。”
花茸挺挺胸脯,花茸“小鱼仙倌说的对!”
低头瞥见桌边被她吃剩下的蟠桃核,她翻出帕子将其包好,妥善安置在了袖兜里。
润玉心下一涩。
她连桃核都要珍藏起来,让他自觉是被重视的,甚至是被珍惜的。他很想要回报这份善待。
福至心灵,刚才彦佑说过,花茸早就想去人间周游了。
润玉(夜神)“茸儿,想看人间烟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