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润玉只身返回璇玑宫,将那个小妖精留在了人间?”

天界紫方云宫,荼姚坐在金光灿灿的宝座上,垂眸看向阶下黑衣人。

“是,属下不敢谎报。”
奇鸢奉命监视润玉,发现润玉警惕性高,反应灵敏,或多或少也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为了完成任务,奇鸢特地花心血练就了一件高阶隐身法宝,便是天帝也休想察觉出什么,由此才让奇鸢跟踪到了今天的信息。
“呵呵,那本座今次,必须送他一份大礼!”

荼姚阴冷笑笑,抬眸看向殿门,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却难掩藏其中的狠辣与嗜血。
“她们姐妹二人,一个纠缠旭凤,一个迷惑润玉,都是妖艳贱货。花界历来龌龊,定是想利用美人计控制我天界两位帝子,哼……妄图染指天界?做梦!”

嘴角一挑,漫不经心,
“上次跑了姐姐,这回就先杀了妹妹吧。本座倒要瞧瞧,咱们的夜神大殿会作何反应,可别再教本座失望了。”

奇鸢心里很平静,他只是一个命不由己的死侍,一件用自身骨血打造灭灵箭,助荼姚诛杀异己的兵器,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与自由。

“属下遵令!”
一道黑烟,飞往下界。
与此同时,润玉刚刚布星完毕,正在回璇玑宫的路上,行至暗林……

“出来!”
随着一句恫吓,上神威压一并释放出来,月柳被震得左右摇摆,藏在某株月柳后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殿息怒,小仙并无恶意,只是想要……想要……”

告饶的是个仙子,垂头跪着,辩不清容貌,但那一袭碧绿纱裙将其体态勾勒的清丽婉约,单看身形也知,是个绰约美人。
如果她面对的不是润玉,定会被怜惜。可润玉只是淡淡一瞥,见有几分面熟,原是先前找他应征的那个天兵。

“本神不是早就告诫你,毋要靠近本神府邸么。”
星眸一暗,

“窥视上神,你可知罪!”
润玉外表和煦,内里其实是冷的。他并非一个十足温暖的神仙。仅有的几丝温度除了家人,便都给了花茸。余下之流,不妨碍他的,淡泊相交;对他心怀企图的,同性也好,异性也罢,都只会激起他本能的排斥,休提好脸色了。
夜神误会了,小仙此来只为献礼,马上就走。”

绿衫女子急忙抬头,摊开双手,一只水滴形状的七彩琉璃瓶显现出来。
她恭敬向前一捧。
“征兵那日,小仙从您宫中的司膳仙君处得知,大殿有收集星辉凝露的习惯。这瓶子乃是水滴凝成,能够折射千般光彩,用来盛放殿下的星辉凝露定能赠趣不少。”

她稍稍低头,呜哝道:
“小仙就想……想献给殿下赏玩。”

最是一低头的娇羞,却没打动润玉。他心无旁骛的盯着那瓶子瞧了两眼,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负手点点头,免了她的跪拜。
“谢殿下!”

女子喜上眉梢,提裙起身。
“殿下,这……”

润玉抬手制止,

“七彩琉璃宝瓶,的确是个好东西,毕竟出自太巳仙人府,润玉岂会不识货?想来你便是手握三方天将、地位尊崇的太巳仙人之女,邝露仙子了。征兵那日,我便心有怀疑,不料确为太巳仙人掌珠。”
立在月柳之下的小女子嫣红了脸颊,
“大殿竟还知晓邝露闺名,邝露倍感荣幸。”

呵,想不知道太难了,太巳仙人活了十几万年,小妾不计其数,唯独诞下一个宝贝疙瘩。有多宠,有多爱,天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夜神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又并非真的聋了。
这样看来,眼前之人便非天后委派。
因为邝露的父亲,乃是天帝近臣。
十方天将,除去旭凤手握的五方,以及天帝的两方殿前军,余下三方皆归太巳仙人调遣,天后恨不得除之后快,又怎会同气连枝。
再者,太巳仙人能够手握重兵,还要归功于喜弄权的夜神。润玉九千岁时,天帝赏他兵符,被他以不善带兵为由谢绝,才会顺势转交给了太巳仙人。
所以,天后并不担心太巳仙人府会与璇玑宫有所勾连,因为太巳仙人才是最不想看到夜神翻身的那位。
而润玉,不爱钻营,不恋权势。也不愿同太巳仙人多有交际。
他拧眉看向邝露,摸不清对方的真实意图。暗道:

“向我示好做什么,一介庶子,无权无势,难不成太巳仙人怕我重新向父帝讨要兵权,所以再三派出亲闺女前来试探?”
何必。
许是被花茸荼毒太久,拉低了夜神的智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压根不图权势,乃是一心惦记上了夜神正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