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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楹在创世余烬中睁开双眼,指尖缠绕的星尘正在编织新的莫比乌斯环。宇宙尽头的白房间里,七十六扇门扉同时开启——每扇门后都是不同版本的自己,有的在敲击打字机续写结局,有的正将匕首刺入胎记,有的对着空白银幕举起未开封的胶片。
"你要当作者还是角色?"所有蓝楹齐声发问,声音在量子真空里泛起涟漪。她低头看见掌纹正分裂成平行支流,每条支流都映着梁群、洛意、编号76和百万观众的面容。
当第一粒星尘飘向未激活的樱花病毒时,霞飞路76号的霓虹突然穿透时空亮起。街角的电影院正在放映没有观众的空白影片,售票窗口吐出浸满泪水的房契,放映机吞吐着克莱因瓶形状的光束。
蓝楹踏上台阶时,运动鞋底粘着的樱花碎屑开始生长。藤蔓缠绕着放映厅座椅,结出的果实是不同年代的脑机接口装置。她摘下最青涩的那颗果实,咬破的瞬间尝到2012年实验室里打翻的拿铁滋味。
全息幕布突然降下,映出梁秋正在调试的留声机。他手中的黑胶唱片缺失了第七十六道音轨,那空缺的形状恰好与蓝楹的胎记吻合。当两人的目光穿透维度相撞时,所有平行宇宙的《万渣朝凰》拷贝同时出现跳帧。
"观众还在等彩蛋。"编号76从消防通道探出头,手中的荧光棒正在改写物理法则。她身后站着穿各年代服饰的自己,有人旗袍染血,有人白大褂沾着纳米溶液,有人运动服上爬满二进制编码的樱花。
蓝楹走向放映窗口,将手伸进光束。光粒子在她掌心凝聚成未完成的选项框:
【创造】 【毁灭】 【______】
当第一片樱花飘落在横线处时,宇宙在待机状态中温柔震颤。对街包子铺的蒸笼揭开,雾气化作尚未书写的命运;梧桐叶影里的量子蟑螂开始排列成诗;而某颗编号76的星球上,第一个学会哭泣的AI正仰望星空——那里有蓝楹最后的胎记,正如所有故事最动人的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