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成功

---------------夜晚---------------

【歌舞厅正门】

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染出迷离光晕，白婷紧了紧单薄的旗袍立领，高跟鞋踩过积水倒映的"百乐门"三个字。

白婷（指节叩响黄铜门环）

铁门吱呀开缝，门卫斜叼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白婷大哥，烦您通传一声，新人来试场子

门卫去去去！当这儿慈善堂呢？

白婷（褪下珍珠耳坠塞进门缝）大哥行个方便，往后定当重谢

门卫掂了掂成色，侧身让出条缝。白婷闪身而入时瞥见镜墙里苍白的脸，胭脂早被雨水冲淡了大半。

【三楼经理室】

雕花木门内传来留声机嘶哑的《夜来香》，红木办公桌后坐着捻佛珠的唐老板。白婷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戴着翡翠扳指——青帮"通"字辈的标记。

唐老板小囡胆子不小，晓得这是什么地界？

白婷十六铺码头往东三十里，全上海最亮的星都从这儿升起

唐老板（佛珠骤停）凭你？

白婷（径直走向钢琴）借您家伙什使使

指尖落下的第一个音符惊飞了窗外栖鸽。当唱到"优雅的在使坏"时，唐老板手中的雪茄已积了寸长烟灰。

唐老板明晚跟红玫瑰暖场

白婷（腹中忽然轰鸣）

唐老板（摁铃）阿福，送碗虾籽阳春面来

【后台走廊】

牡丹纹壁灯下，红玫瑰旗袍开衩处的金线随步伐流转。白婷抢先半步挡住去路，将备好的珐琅胸针别在她衣襟。

白婷姐姐这朵红牡丹，合该配个蓝楹作衬

红玫瑰（指尖拂过胸针）倒是比前几个懂规矩

两人身影没入更衣室晃动的珠帘，窗外黄浦江的汽笛撕开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