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擦着脸颊过去,少女随意甩甩扎成一束的头发,似乎很赶时间,跑起来都拖出一道残影,清晰可见的只是时不时被风抚过的绀紫色衣袂。
良久,柳暗花明,不复刚才。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了街道,少女长呼一口气,终于离开了百越。
随意看了看街道,左手边便是酒家,酒劲上来了拦都拦不住,一舔因为跑的用劲而发干的唇,抬腿走进了酒家,讨了些酒喝。店里本身就热闹,成堆的江湖人士就喜欢扎在酒馆里讲自己路上的所见所闻,倒好不豪爽。
少女寻了个清净地坐下,仰头把酒就一灌,多流出来的酒顺着脖子向下,微微打湿衣襟。喝到最后,把坛子一放,道声“好酒!”许是埋了很久吧,酒很烈,也很香醇。像是勇者沉淀了许久,最终才猛地激发了该有的烈劲。
“女侠真是豪爽!”周围人目光聚到了一块。也对,这个时代,这样的女人少之又少,除了巾帼枭雄,也就只剩江湖侠客了。理所应当,少女被当成了独行的侠客,也懒得去解释什么,把放在一旁的剑捞进怀里,大步走出了酒家。众人都是自诩江湖上的豪杰,向来不拘束,对少女的态度也不以为然,紧接着又闹做一团。
出了这条街道,一片寂寥,这是片林,唯有的仅是鸟鸣。
提一口气,少女闷头向前跑,却在不经意间挽了个差一步成式的剑招。
不知多久,少女停了下来,剑却也死死攥住,面前是个碑,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上面的两个字印在了少女瞳孔里——“萧关”。此时,林中鸟鸣不再,风动了,吹得树发出“簌簌”的响声。太阳高照,这情况,却也显得诡异异常。
脚尖一动,退开了两步距离,剑划出一道弧线,式成,剑招成。甩出一道肉眼看不到的气流,逼得隐在暗处的人躲避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
少女眼睛一亮,说道“我还以为是哪人想至一个弱女子于死地,没想到啊,连个人都不是……中阶的,还算是个好东西啊,谁花这手笔给我送……”来了。身侧树林里闪过一道身影,少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警惕的眯了眯眼睛,驱动巫术把自己托在半空中,随手又挽了个剑招向中阶傀儡甩去,毕竟是中阶的,身手什么的,自然比低阶更顺溜。
眼前又闪过黑影,这次倒没有躲藏起来,而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少女面前。少女以三步化两步的走位,在他没反应过来前,少女就一个飞踢送给他了,见面礼很独到。
少女异常烦躁,傀儡?不见得。这恐怕是个人,少女皱起眉头,操控这只傀儡的是他嘛?是的,绝对是。少女似乎很会给自己找理由。正握着剑就要划一下,南寒也不躲开,抬眸对上少女的视线说道“你是颜家的人吧。”少女不回,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剑又要刺下去,南寒又是一句“我可以给你你哥哥想要的东西。”激得少女瞳孔微缩,细微到几近看不见。
颜年初激动到不去思考这话的真实性,全身都在诉说着兴奋,指尖微颤着把剑锋一转,收剑入鞘。
南寒再度出声“先把这烦人的东西解决了。”东西指的是中阶傀儡,烦人的东西指的也是中阶傀儡。
颜年初一想也不能留着这东西,于是再次驱动巫术,给周身镀上一层神秘莫测的光芒。
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一只手抓住傀儡的脖颈,指尖微动,几根细的不能再细的金针刺入傀儡后颈,无形的线断了,傀儡应声倒下,只剩一具空荡荡的皮囊。
颜年初平稳落地,风还在继续,吹起了少女的发梢和精致的裙摆,一袭紫色的衣裙在黛色的林中显得格外突出,却又格外祥和平静。
颜年初卸下了傲气,周身环绕着的只剩悲伤,一阵静谧过后,还是颜年初率先打破沉默“我哥哥要的东西……”她没有勇气问下去,她怕的是眼前的人为了自保而用拙劣的谎言把她欺骗了,她怕的是刚燃起的希望又幻灭了。
只是,这人如何知晓颜家大哥在寻找东西?
“原晶,可以给你,但是作为条件,你要帮我搜寻一些东西,还有你的玉佩,也给我。”南寒向来不做无用的事,自是打着一盘精彩的棋。
颜年初可不想管玉佩不玉佩的,她关心的是大哥需要原晶,相比起来,一枚玉佩显得无足轻重。哪怕这是出生就带着的玉……又如何?
踌躇片刻,那张傲气十足的脸又回来了。“行,答应你了。如若你敢有半分期瞒……”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寒打断了,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说“不敢不敢,大人别说话了,小的可不想一路净听大人说这些不足以威胁人的话。”最后的最后,南寒到底还是没逃过颜年初的“魔爪”,一路往汴京去,被她“絮絮叨叨”的数落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