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威胁

他走了，我的生活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不会出现这几件事之外的事。

从原先的聊天，改成了每天一通电话，我睡了，他才挂断，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挂了的，有没有跟我说晚安。

我的失眠就这么一点点地被治愈了，后面直接到了，通电话不足十分钟，我就已经入梦了。他每天想着法儿地哄我入睡，知道我喜欢读名著，他甚至开始捧上月亮与六便士，每晚一章。

"小猪，再不睡明天不读了。"他不知道怎么就判断出我没睡了，不会是以我的呼噜声为号吧，可我很少打呼噜呀。

他不喜欢读这类书，甚至觉得里面的文字枯燥难懂，总有一种在云端的感觉，而我却偏偏喜欢这类文章。

所以每次他都是强撑睡意地在读书，我们之间很奇怪，就这样靠着电话，保持着比朋友过之，比恋人不及的关系，长达半年。

我还记得是圣诞节后一天吧，我刚下班，他打来了电话。

"来上次，你带我吃火锅的地方！"

我还专门看了看手机号，确定是他。

"妈呀，你来北京了吗？"

"对，所以你来不来见我！"

这是长达三四个月的再见，我跟他总不能很自在地相处，心里总是兴奋个担忧参半，我没时间换衣服了，只能把衣服好好整理了一下，就打车过去了。

火锅店那天人还挺多的，我隔着玻璃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穿着白色的卫衣，端着水，定定地看着另一处的窗户，窗户上都是火锅的热气，这样的场景竟有一丝半点的温馨透出来。

总觉得他比之前还要消瘦许多，吃多少不长肉还瘦了的人，真的让人嫉妒到眼红。

"好久不见呀，你怎么每次都搞突然袭击呀！"我走进去，拍了拍他肩膀，一边坐下，一边将厚重的羽绒服脱了。

"不突然袭击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很惊喜地看到我呢！"

我咧咧嘴。

"你爱上羊蝎子了是吗，也不知道换个没吃过的尝尝。"

"我爱上你了！"

这么猝不及防，我一时都没反应，反应过来抬头的时候，他满脸的认真，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虽然觉得有可能会发生，但真的发生，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们在一起吧，简一一。"

"我……"

"答应我就留下，不答应我们以后就别联系了。"

我本来还在一种粉红色泡泡里的，可是这忽然地威胁，我的幸福感呀，好像没那么浓烈了。

"哪有人表白跟土匪一样，威胁对方的！"

他竟然没笑，一本正经地盯着我的眼睛，这个眼神和不苟言笑的表情都很有压迫感的。

"一分钟！"

"还威胁！"嘴上反驳着，内心其实因为这种他营造的紧迫氛围下，我已经有答案了，我想跟他在一起，如果他跟我断了联系，我会失落难过，这就是我的榆木脑袋在一分钟之内的出来的最简单的结论。

"我们试试看吧！"我喝了口水，克制一下紧张的心情。

他笑了，放下水杯抓住了我的手。那个笃定的微笑，让我觉得我上了贼船了。

"我要不答应，你真要跟我断了联系？"

他给了我一个脑瓜崩。

"你猜！"

我有一种被他吃定了的感觉，这个坏人。

从火锅店出来，牵着的手就没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