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同于恐惧惊慌的别样不安,她看着他陌生的柔和表情,脱口问道:“凯认识外国人的朋友吗?”
“嗯?啊,算是……朋友吧。”他回过神来,笑着答道,“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嗯。”
不过这下也是找出了当年的部分真相。一位曾经拔得过头筹、当选过花魁的美丽日本女人,和不知为何战后并没有回归祖国的外国男人,在这栋老宅里过上了磕磕绊绊、偶尔让人谛笑皆非的生活。
少女的恋爱脑让她认定两人之间一定有暧昧情愫存在。
但这样算得上幸福的生活,这栋承载了那么多时光的老宅,是怎么消失、并被遗弃的呢?
女人又怎么会去请神入瓮,化身青面白狐?
“找到了!”凯的声音不远不近,他在被褥与榻榻米的夹层正中间找到了写着“愿在花下死,在此望月期”的花牌。
她立刻走过去,右手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角。就在那一瞬间,浓郁的黑暗吞噬了周围所有的一切。
嗵。
木屐的声音,再次出现。
但这次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身边是红凯让她安下了随着恐惧跳动的心。
“就是……这个。”她低声说。
红凯眯起眼睛看向传来声音的黑暗的正前方,一只手已经反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少女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拿出了欧布圆环严阵以待。
“……”
“……”
“……啊……”
女人感叹道。
“威尔士先生真的很无聊呢。”她用日语说道,她特地放慢了语速,好让身旁的男人能够分辨她的其中语意。
“我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啦。”身边的男人却是用英语回答。
但这也无所谓,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三个月,现在就算是听不懂对方的话语,也能从彼此的神情中猜个大概。
“只比我大几岁就这么大架子!”她故作惊叹。
而男人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无奈地笑着。
她什么都会,三味线、琴、尺八,就算是太鼓也能顺应节奏打上一段。但她最喜欢花牌,她是唱牌官,因为如果不是她来做唱牌官的话,那么花街一整条街没有人能赢到最后。
她第一次见詹姆斯•威尔士的时候,他是被下士们簇拥着来了花街,迫于外国军官们的压力,即使他们是第一次来,但作为花魁的她还是被点了出去。
那天因为某位下士不喜欢她的声音,便把她赶下了唱牌官的位置,要她也来玩一局。
詹姆斯•威尔士是连里知名的铁血军官,但私底下却是和和气气和兵士们打成一片。他虽然不擅长寻欢作乐,但他的部下们可是深谙此道。
即使她有意收敛,那群对花牌一窍不通的外国军官们也被她打得狼狈不堪。说到底他们只是喜欢被她的妹妹们让得的胜利,好躺去她们柔软的身体上而已。
但威尔士却来了兴趣,似乎他前几十年的无聊生活,就是为了遇见这位当时仍然年少的花魁,与她玩上一局花牌。
几年过后,他在她被送到慰所之前把她带走了,带到了郊区山林中的私有宅里。
好笑的是,他拉着她到了家里坐下了,才想起来他去花楼都带着翻译,语言不通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脸上还化着花魁妆,衣服因奔跑略微凌乱的少女,穷尽毕生所学外文,试探着问话。
“Hello?”
作者花牌又叫歌留多,是一种考验眼力和反应速度的竞技游戏。
作者推荐观看电影《花牌情缘》三部曲,比起动漫来说恋爱part更少、且是横山克配乐,hsk永远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