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区某仓库 9:30 AM.
十几个彪形大汉正在紧张的检查着枪支弹药和设备,调整到最佳状态。
驶向了纽约市中心的纽约银行总行,今天,他们要抢劫一批来自十七世纪的西班牙沉船的宝藏。
这是最后一票了,做完之后,队伍便会立即退隐,从此泯灭江湖。
纽约市中心 9:45 AM.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街头一如既往和平安宁,摩肩接踵,人声鼎沸,既繁华又宁静。
一位身形隐藏在厚重的大衣下的瘦小男人推开了纽约银行的大门。
于此同时,路上的某车里。
“F**k!居然还堵的这么厉害。”
“没事,咱们不差这一时半刻。”
黑色的头罩掀起半张,叼上一支香烟,缓缓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
“艹!你TM别在车里抽啊!”
“就是,赶紧把烟掐了,待会儿还要办正事呢!”
黑色的作战靴底碾了两下那支未吸完的香烟。
纽约市中心 10:00 AM.
穿大衣的男人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乱发下莹白的尖耳动了动,微微一笑,轻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
他默默排在队尾,
“三——”
人群嘈杂依旧,熙熙攘攘。
“二——”
“请问先生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一——!!!”好戏开演!
“哗啦—”
“哒哒哒—哒哒哒——突突突突突——”
一阵激烈的机枪扫射,足足打光了两梭子弹才停。
一时间,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满是鲜血弹痕,哭嚎呻吟之声不断。
恍如人间炼狱。
一群训练有素的劫匪分工明确的开始了行动,一群已死的是威胁,剩下活着的是人质,不能再顺利了。
一包,两包,三包,全都装满了金银财宝。
但是此时警察的笛声也渐渐接近,荷枪实弹的特警来了。
“都老实点!”
是劫匪的厉声呵斥。
人质被围成一堆,被劫匪们端枪严密看守着。
“抱头蹲下,都抱头蹲下!”
衣着光鲜的人们都缓缓蹲下了,就突显出那个唯一站着的金发孩童,
“嘿!说你呢,蹲下听到没有!”
枪托重重的向孩童砸下,湛蓝的眼睛含满泪水,却已经吓得一动不动了。
一声轻微的冷兵器出鞘之响,一抹血痕出现在他粗壮的脖子上,枪托砸了一半便无力的落了下去,鲜血四溅,头颅滚落,死不瞑目。
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悬浮在半空之中,像是被谁持着似的甩去了刀身上的血渍。
汪着水的蓝眼睛泛起了一丝金芒,逐渐扩散开来。
“敢偷我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稚嫩的童声毫无波澜,两片红唇一开一合便给他们判了死刑。
“变种人,是变种人啊啊——”
刀光流转,断肢残颅四溅,一地尸体上又多铺了一层,像是尸骸与鲜血砌成的地板,头颅码的整齐,方方正正的堆成一堆,令人不寒而栗。
人们还未来得及欢呼,金发的孩童便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嘘——”
“别高兴的太早,我可没说,我是个好人哪~”
尸体旁的枪械一个个悬浮起来,围成了一圈,对准人质,
“咔嗒”
是冰冷的上膛声。
“我要见钢铁侠,不然每过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
“不要总想着逃走,我听得到哦~”
一人突然昏厥倒地,
“你想的,也太大声了点。”
金发的孩童坐在尸体的王座上,悠闲的晃着腿。精致的米色毛衣已经染上了点点血污,金色的眸子却空洞看向前方的一片虚无,面无表情。
他无聊的掰着手指。
“BOOM~”
天神下凡!金红的装甲闪亮登场,一炮轰翻了银行大门,推进器极速前进,又滞在空中,斥力炮随时准备给敌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well~是哪个小朋友要见我呀~”
与他轻松愉快的语气不同,面甲下的他皱着眉头,显得既严肃又紧张。
突然,男孩抬起了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沉重的铁甲盯上了他,让他身上一凉。
破空声突然向他袭来,几乎是危机直觉,他依靠本能躲闪了一下,
“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叮…叮…当当……”
金属与金属硬碰硬的打击声不绝于耳,闪避,或是用斥力炮破坏它的运动轨迹,但也只能打偏。一旦他开始接近中央的孩童,飞剑就会拼命飞来阻止,一时间,堂堂钢铁侠竟与一柄飞剑打的不分上下。
“贾维斯,还有多久能分析出它的轨迹。”
“67%,89%,91%,100%。”
晶蓝色的屏幕标记出飞剑即将出现的位置。
肩甲打开,飞出了一排追踪导弹。
绚丽的烟花绽放开来,长刀被截成几段,丁零当啷的掉了一地,
正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时,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对。
金色在孩童眼中如潮水般退去,他的眼睛……
“Find me.”
我就在这里,找到我。
他说。
又有一人倒下,不知生死。
掌心炮打翻了墙角的绿植,露出了,它身后缩成一团的男人。
几缕灰发调皮的从他的帽子里冒出,尖尖的耳朵也露出了一个角,但最关键的,还是那条蓝色的恶魔长尾暴露了他,如果他真的想隐藏,就不该故意将尾尖露出来,这简直像暗夜中大一盏探照灯的灯光一样明显。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很幸运,我这个人,唯独对金发蓝眼的小孩子心软。”
他是这样说道。
一抬头,露出了那双,冰冷的,邪恶的,黄玉般的,属于,恶魔的竖眼。
他摘下了他的帽子,顺便梳理了两下有些蓬乱的半长灰发。
“Do you want to play with me?”
你想要和我玩玩吗?
他甚至打了手语。
穿了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十分漂亮,露出一节细腻苍白的左手腕。
神经病啊!谁要和你玩游戏!
但是,伴随着一声“游戏开始!”
事情就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残缺的身体,装着刀片的义肢。
那刀,那人,
他,是在戏弄钢铁侠吗?
Tony干脆的放弃了抵抗,果然不出他所料,刀尖停留在反应堆上,却一直没有插进去……
“sir!”
是贾维斯担忧的声音。
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Did you miss me?”
你,想我么?
恶魔轻轻的在他耳边低语。
“你到底是谁!”
敌人,还是朋友?
“我应该认识你吗?”
冰冷的竖瞳里罕见的划过一丝迷茫。
“You don't know me. ”
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话说你到底是谁啊?”
有趣。濒临死亡的他,无所畏惧,早晚都是一个死,有什么区别吗?
“你该不会是哪个我上过的美人,因爱生恨了吧!不过虽然你确实长的很漂亮,但是我可不是好这一口的人。”
他又作死的说道。
“You don't know me! ”
你不知道我。
刀尖抵住了他面甲的下颚,一用力,撬开了,露出他有些虚弱的面容。
不能再拖了。虽然还没有测试过,不过应该,还挺强的吧……
一炮,划开了天地。
淡蓝色的激光,融化了锋利的刀刃。
他是,吓傻了?
灰发的恶魔呆呆地杵在原地。
仿佛,被什么巨大的阴影击中了。
不,不对,是PTSD。他很清楚这个。
容不得他细想,阴狠的男人就回过神来,他凶厉的朝他走来,可是现在反应堆已经没有能量了。
恶魔一脚放倒了金红色的装甲。
骑在了他身上,耳语道。
“如果你真的不认识我,那为什么,我缺失的肋骨就在你身上。”
“就在,这里。”
他抵住了他的心脏。
徒手,划开了一个小口,但不深。
发黑的血液从那里流出。
他真的抽出了一节泛着不详黑色纹路的肋骨!从他的身体里!
不仅如此,他的钯中毒也好了许多。
“sir,血液中的钯含量由87%降低到了12%。”
与之相对的,是那个恶魔敞开的领口里的黑色蛛纹。
“你对我做了什么?”
黄玉般的眼睛泛起一点水光。
下颚上的刀片却骤然贴紧。
男人的声音像破风箱似的,嘶哑,破碎。他是个心灵控制者!
好在,新装甲已经飞来了,变种人特制,不谢。
特殊的声波将空气扭曲出奇怪的纹理。
恶魔不幸的倒下了。
破碎的呻吟声,以及无力的扭动。
愤怒的黄瞳要滴出血来,手臂徒劳的向他伸去,无声的说着什么,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上仰后,晕了过去。
蓝衣的警察还是姗姗的来了,满肚肥肠的长官…啧……
真是……厚颜无耻。
“我们超级英雄的事儿…就不归您管了吧?”
金红的铁罐抓住昏迷的恶魔,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