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不止,在这阴间,竟也有如此温柔的风,扑面而来。
被风压得竟有几分喘不过气来了,屏住了呼吸,几秒后,放松,呼吸有几分急促,或是太久没见这风,这种温柔的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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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的天气,就如同墨洗了一样,无论是白日还是夜晚,都一如既往的黑,只有那几盏灯,来照路,不过这灯光落在了地上,落下了花上,却有一丝凄凉。
禹司凤独自一人穿着一身蓝衣,眼里藏着一整片星空的夜晚,倒映着水的蓝,还有墙壁的黑,点缀着这星星点点的红,是那片彼岸花。
不过眼里,好像是他自带光芒,闪烁着光,他坐在桥头,望着黄泉路上,来往的行人,像是正找着谁。
那里,来的路上,都种满了鲜艳的彼岸花,刺眼的红色,这花,生得神秘,不过,那花的叶,好像更神秘,因为都不可见,只有那花。
突然一位小厮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的说道,
“公子,我见你都在这坐了几日了,可是在等谁。”
禹司凤正在想着,突然一惊,转了过去,回答道
禹司凤我在等她,不知道她何时能到这,我想和她,一起入这轮回,但愿这次不会再走散了,所以我要等着她。
禹司凤说着竟还有几分的激动,小厮还是不为所动,淡淡的说着
“看来公子也是一位痴情人,只是我这地府每日,就有成千上万人经过,不知公子要等的姑娘为何人。”
禹司凤目前为止,她还未到于此
“若是她已经走了,负了你呢?你该如何?”
禹司凤不,她还没有走,一定还没有走,因为我命丧黄泉之时,她还未死。
禹司凤我要等着她,若我和她一起入这轮回,是不是就不会走散了,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禹司凤抬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地府小厮情绪有些冲击的问道,吓得那小厮不禁后退了几步,对于他的问题,也没有听仔细,干脆就不回答了。
“公子,这我不知道,我只负责管理地府的纪律。”
对于禹司凤而言,不知道,那代表着也不是没有可能,便暗暗自喜。
小厮退下了,他又摇了摇头。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他每日都坐在那,等着她,每一次,那小厮瞧见,都不禁摇了摇头。
“公子,已过去这么多日了,你还是未能等到那位姑娘,你这样真的值得吗?若你现在这一丝魂魄不早日投胎,入这轮回,时间一长,便会消散于天地间,永生永世不得入轮回。”
禹司凤没事,我相信她不会来得太晚,如果时间到了,你提醒我一声,请帮我转告她一声,我会去找你。
那小厮只犯嘀咕,“我认都不认识那姑娘,怎么转告。”
随后,他又一人坐在桥头,又望着来的路。
禹司凤我在忘川等着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来啊?若是时间到了,恐是要等到下一个轮回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她的眸子,好似如一汪泉水那般的清澈,她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发扣处,系着一根红绳,她走着,红绳也飘呀飘,当禹司凤望见了她,藏不住的喜悦,立马就跑了过去,不用多想,此女子就是褚璇玑。
褚璇玑看见禹司凤朝她奔来了,也大步跑了过去,躲开了人群,衣襟也随着奔来的风,不停地摆动着,四周的人,好像都已不复存在。
褚璇玑司凤!原来你在这里
她看着禹司凤,很惊喜的就跑了过去,两人抱在了一起,他微笑着说着
禹司凤璇玑,你终于来了。
褚璇玑抱着禹司凤,耳朵贴在了他胸口上,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褚璇玑是啊,司凤,我来了。你肯定等了很久了吧
抱了好一会,两人才舍得松开,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笑着,你眼里有我,我亦然。
禹司凤璇玑,若是一起入轮回,是不是就不会走散,若是如此,我便要拉着你的手,永远不分开。
褚璇玑璇玑要和司凤永远不分开,因为璇玑喜欢司凤啊!
禹司凤傻丫头
褚璇玑司凤,璇玑不傻
禹司凤是是是,我们璇玑可聪明了,当然不傻了
褚璇玑司凤,那,那刚刚怎么还说我傻啊
禹司凤拉起来了褚璇玑的手,两人一同走向了前方,随着那浪涌般的人群,一直走着,好像没有尽头一般,走了许久,不过,那群人却像已经对这世界,不会再存在幻想一样,目光呆滞。
对其它人而言,这是漫长的煎熬,不如早点入轮回,转世,也好忘却前世的不悦,而对他来说,这时间,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