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似乎被融化了。
这一刻,宫野志保只觉得天旋地转,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揉揉惺忪的眼,慢慢直起身。她想起来了,这是他家。他的家。不久前才成为她的男朋友的他。
想到这个人,就连他的名字都有着某种甜蜜的魔力。轻声读出来,她的眉眼都溢着笑。
“工……藤……新……一!”
她一连念了好几遍,似乎有一只不知名的动物就在撞击她的心房。小鹿乱撞,那便应当是鹿吧。
阳光稀疏的照亮她的脸,眉眼间似有星辰装点,唇角挂着糖的琥珀色。微微斜过头,似乎阳光也为之心动。窗帘不经意的动了动,染上阳光的微黄。茶色的发随风动了动,拂过她的耳垂。这一刹那没有什么比她更美好,哪怕奥林匹斯山上的阿佛洛狄忒或是古希腊爱琴海畔的海伦都不能与她比拟,大约抹大拉的玛丽亚的美貌也不过如此,圣母的端庄也不能与其争辉。
本该看到的人没有看到她。
工藤新一并不在房间里,她也并没有猜想中的酸痛。她的身体依然洁净,散发着处子的体香。昨夜她是一个人入睡,眼见着他离开她的房间,温柔地叮嘱她早点睡。她动了动脚趾,脚上还穿着袜子。她穿着来时穿的衣服,唯独大衣脱在了外面。
下了床,她走到衣橱边。
“叩。”
她于是踮着脚去开门。门外的他依然俊朗,手里提着两套女士的睡衣。
“家里没有女孩儿的衣服,这两套你试试看。”
欣喜从眼底绽放。她接过衣服,声音依旧平静。
“谢谢。”
“不用说谢谢,志保。”
他忽然开口,
“啊,对不起,很唐突,没关系的其实,那个,”他挠挠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不必说谢谢,是说已经不必谢。两个人好似一个人,左手为右手提供了便利,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还说对不起,是害怕自己说错了话,失了语,使她生气。他爱的无礼却又小心翼翼,明知道长久的感情本应该相敬如宾,却又忍不住开口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毕竟是第一次去爱啊,他几乎要为此而抓狂。
她因此粲然微笑,笑意转瞬即逝。她笨拙的拥抱他,青涩地吻他的脸颊。他的眼底是浓浓的倦意还有三分缱绻七分依恋,所以她给他这个撒野的特权,为了他满足他那小小的心意。她本不会这样去爱,但这样的阳光和这样的鲨鱼,值得星河坠落,漫天璀璨的结局。
世界因此黯然失色,只有眼前人尚且鲜明。胸膛里跳动的是怀中人的心脏,自己那微小的悸动如同空气的翕张,在温暖中被融化,流落在唇边,眉上,眼底。他们不过是时间长河中普通的人,享受着普通的爱情,这一刻世界如此渺小,而对方又是如此伟岸。
清晨的时间一丝丝流去,直到孩子嬉闹的声音叫醒了米花町的午色这一吻才算终结。伴随着她的疲惫,那几乎溢满了心房的旖旎才渐渐散去。她伏在他的胸膛上,如同一只小猫。
“我是哀啊。”
她呢喃着。只是用了该死的“僕は”。
他拥着她,轻轻吻她。
一切都如此美好,只是有一丝惶恐划过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