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
寒室
“泽芜君回来了!”
姑苏蓝涣字曦臣:“夫人如何了?”
侍女素心“夫人一切安好!方才刚睡醒”
女医挚“母子平安”
姑苏蓝涣字曦臣“退下吧!”
侍女素心“诺”
待只剩下两个人之时:
#余山少主白落筝
:“回来了!你
看看你的孩子!你想好名字吗?”
姑苏蓝涣字曦臣“丽质”
余山少主白落筝!“你怎么了??”
姑苏蓝涣字曦臣“你真的什么都清楚,甚至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吗?究竟是为什么!”
余山少主白落筝!“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坦诚相见吧!不错,是我设计了忘机与落衡。那晚,趁着落衡醉酒之际,我安排忘机送她回房,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确实不知。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忘机好。或许你会感到疑惑,因为我看得出落衡的心意。然而,落落心中明镜似的,即便知道我施加了情丝绕,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忘机的抹额。我在成全他们,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幸福吗?”
姑苏蓝涣字曦臣“可是…………你不该拿…………”
姑苏蓝湛字忘机却恰好在此时,他想去见侄儿的心思被兄嫂的争执声打断了。其中隐约提及了他的名字,令他一时之间愣住了,未能立即回神。片刻后,他才继续问道:“这很重要吗?”
“我………”
“我们两个人夫妻多年,我自嫁给你那天便是明白的,我给你三个选择:
一个是我自请下堂但是我们对外隐瞒直到孩子成年
一个是从此有名无实
要么放下
你自己选择”姑苏蓝涣字曦臣心中有说不出难受不知道到底如何面对便出去了看见了姑苏蓝湛字忘机“忘机你怎么………有事吗?”
“兄长,我知道了”
姑苏蓝涣字曦臣“既然这样你………”
姑苏蓝湛字忘机“只是侄儿出世,我本想………兄长可想过名字!”
姑苏蓝涣字曦臣“陪兄长走走吧!”
姑苏蓝湛字忘机“是”
两兄弟一同慢慢走着“你有多久没有叫我哥哥了!记得小时候………”
回忆起往昔,蓝涣与蓝湛的父亲青蘅君,作为姑苏蓝氏的现任家主,却并未选择居住在历代家主所居的寒室之内。相反,他隐居于远离龙胆小筑的另一处僻静之地,长年闭关修行,不问外界纷扰。
自蓝涣和蓝湛有记忆以来,就从未见过父亲,更别提见过父亲关心母亲的场景了。
每次只有在固定时间才见到母亲
被唤作“阿湛”的那位,眸色更为浅淡些,正低着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笑眼,两只小手在衣服上抓了抓。
“不说话,是阿湛不想母亲了呀?母亲要伤心了。”说着,夫人就收敛了些笑意,佯作伤心的样子。
见蓝湛依然是迟迟不开口,蓝涣笑着道:“弟弟自是十分挂念母亲,早早就坐在廊下等候开门了。怕是许久未见母亲,有点紧张了。”
听到兄长戳穿了自己的心思,蓝湛的耳朵有些微微发红。
您的身体……”
母亲笑了笑,道:“阿涣乖,母亲这身体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也一直好好的吗?”
“你们不用担心,母亲还想看到阿涣和阿湛遇到命定之人的那一天呢。”
“母亲咳得这么辛苦,父亲为什么都不过来看看呢?”
“阿涣乖,不要怪你们父亲。这些年来,他并不比我好过多少。”
“只因为母亲当年做了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有你们父亲在,也许母亲早就不在人世了。”说罢,母亲安慰地抚了抚蓝涣的脸庞。
“能看到阿涣和阿湛长得如此可爱乖巧,对母亲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嗯,能看到母亲,也是阿涣莫大的幸福。”蓝涣上前抱住了母亲。
蓝湛一边帮母亲顺着气,一边问道:“母亲,今天叔父教了阿湛画丹青,阿湛想为母亲画一张,好不好?”
“好是好,不过阿湛你每月只能见母亲一次,来得及吗?”母亲面上虽然仍是笑着,却也隐着些许哀色。
“母亲的言笑形貌,阿湛铭记在心,不需对着真人,也能画得出来。”
蓝涣也附和道:“是啊,叔父都夸弟弟有天份呢,而且下个月跟母亲见面的日子恰好是弟弟的生辰,我们也可以和母亲一起庆祝庆祝了。”
“也好,就这样说定了。那母亲就期待着阿湛的丹青,还有陪阿湛一起过生辰了!”说完,母亲贴了贴蓝湛的脸颊,亲了一下。一个月后青衡夫人病逝!
“兄长,为什么母亲还没开门呢?是不是她又不舒服,需要歇息了?”
蓝湛一双小手捧着一幅丹青,丹青上的笔法虽然稚嫩,但看得出来,画上的女子姿容清丽、仙气凛然却又温婉慈祥,正是母亲。
叔父也夸赞过,说他小小年纪,用一个月的时间能画得如此,很是不错了。
为了尽快看到母亲的笑脸,蓝湛今天更是来得比以往还要早,但也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不敢惊扰。
蓝涣看着蓝湛期待的小脸,叹了口气道:“昨天叔父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以后我们不用再来了……”
“阿湛知道,叔父说是因为母亲‘不在了’,但是昨天不在,不代表今天不在,对不对?”
“如果母亲不舒服,阿湛可以继续等,不打紧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陪我过生辰的吗?”
蓝涣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抱着今天刚满六岁的蓝湛,一颗泪滴无声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