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短暂的沉默之后。

林婧“你从来都不明白我，乔四爷。我想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你不肯了解我，不肯看着我，认定自己不会喜欢我，这样对我不公平。所以我要待在你身边，你总有一天会看见我。”

乔楚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婧打断。

林婧“我以前是这样想的。很偏执，对吧。”

林婧“乔楚生，我跟你回上海，我还是会待在你身边，但我不期望你会看到我了，我期望总有一天我能自己看清楚想清楚，然后放下你。”

她眼里有泪光，有温柔，还有决绝。

乔楚生心口酸涩，有一种无名的难过。

乔楚生“好，既然你决定了，那过段时间我来接你，你在上海一天，我护你一天。”

乔楚生站起身，努力忽略心里好像有一只手揪着自己的感觉。

乔楚生“既然我和三土都好了，那我们就告辞了。你什么时候准备走，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林婧“现在走不了了”

林婧又恢复到嬉皮笑脸的状态，仿佛刚刚割舍自己爱情的人不是她一样。

林婧“雨下的太大了，路封住了，乔四爷，就在寒舍住几天吧。”

林婧伸了伸懒腰，对着乔楚生摆了摆手。

林婧“我去睡一会，你自便。”

走了几步，林婧又回头看着乔楚生。

林婧“乔先生，虽然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是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吧。”

乔楚生笑了笑。

乔楚生“乐意之至，林小姐。”

乔楚生又恢复了他一贯风流的样子。

这时的乔楚生还不知道，林婧说了要做朋友之后，他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让她相信他其实也爱她。

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上海好多年都没有下过那样的暴雨了，天塌下来一样，仿佛俯瞰众生的神明看不惯这肮脏血腥的人间，想要冲刷掉什么痕迹。

山路封了四天，电话也打不出去。于是乔楚生和路垚就在林婧家里住了四天。

这四天对他们来说，也是鲜有的安宁时光。林婧并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被追杀，如今这世道，就算一抬脚一落下都不知道踩了谁的地盘，又挡了谁的道。

尤其是像乔楚生这样的人，明明出身黑道，比谁都狠，却偏偏骨子里有一腔正义，与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格格不入的正义。

还有他效忠的白老大，明明是黑帮，黄赌毒这种交易却丝毫不沾，连最赚钱的鸦片他都勒令手下不许碰，谁碰谁死。

说是黑帮，不知道比那些自诩正派的政客干净多少。

林婧在心里叹息，这世道真是奇怪，谁是黑，谁是白，哪那么容易说清楚。

这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长到足以重开山路，长到足以白老大翻遍整个上海滩都没有找到乔楚生和他的准女婿，长到足够林婧看清路垚这个混不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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