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傅恒<...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富察傅恒“额娘额娘!我看到宝亲王的接亲车队了!”
此间富察夫人正与琇莹说着话,便见傅恒跑进来。
萧仙敏“哦?来的怎如此快?莹儿,你赶快收拾收拾,我去找你阿玛...老爷?!”
富察夫人话还没说完便见富察大人走进来。
富察琇莹“阿玛!您怎的来了?”
琇莹惊讶于阿玛为何不去迎接宝亲王的迎亲车队。
李荣保“我要跟琇莹交代几句话,你们先出去。”
富察大人拉着琇莹的手坐了下来。
李荣保“女儿啊,今日你便是四阿哥的嫡妻,宝亲王的嫡福晋了,阿玛思前想后还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富察琇莹“阿玛,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女儿听着便是了。”
琇莹起身为阿玛斟了一杯茶
李荣保“这些话本不该告诉你,但是莹儿,咱们富察家唯有你是长女,你弟弟还小,我们一家都需要你啊!你知道阿玛当日听闻皇上为你和四阿哥下旨赐婚有多胆战心惊吗?可为何偏偏是咱们家!”
富察大人说着竟抽泣了起来。
富察琇莹“阿玛,女儿知道,皇上的赐婚不过是借阿玛的势力跟皇后一族抗衡罢了,倘若牺牲女儿一人能救整个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女儿不后悔,阿玛,您要相信女儿啊,女儿坚信皇上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绝不会让他的子民被皇后一族迫害而无动于衷,皇后一族这些年对百姓的剥削大家都有目共睹,他父亲仗着自己是二品大官便可以纵容自己家族子弟草菅人命。阿玛,您可千万别在这风口浪尖上出事啊!”
琇莹紧紧地握住了富察大人的手。
李荣保“阿玛知道,莹儿,你从小便是识大体知进退之人,若宝亲王他...你可一定要明白宽容啊,出嫁从夫,若在不济,你便去求皇上,皇上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富察大人轻轻地拍了拍琇莹的手背,细心叮嘱道。
富察琇莹“阿玛,不会的,宝亲王谦和有礼,对待下人都很温和,是人中君子,他即为女儿夫君,日后必定会好生待女儿的!阿玛,时辰不早了,您该去府前接亲了。”
琇莹轻声安慰着富察大人。
李荣保“哎,那我就先出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富察大人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了。
富察琇莹“阿玛,我又何尝不知,我今后不再是富察琇莹,而是大清朝雍正皇帝的四儿媳,宝亲王弘历的嫡福晋。”
琇莹坐在梳妆镜前喃喃说道。
富察府门口——
远远地,一整队火红的人影渐渐清晰,像是天边的朝霞,一点点晕开,不断扩大,再靠近,照的人脸上眼睛里都是一派喜庆之色。队伍里的乐手,手持着喇叭唢呐,铜钹皮鼓。吹吹打打,一声比一声响亮。一曲《龙凤呈祥》让周边的女子不仅面浮桃花,多多少幻想着自己成亲的日子,让相扶相持的金年白发夫妻回忆起某年某月某日,与身边之人共结连理的情形。百姓们翘首踮足,簇拥着观望这场盛大的皇族婚礼。更让万千女子欣喜若狂的是队伍前方正中,那骑着一匹头戴红花的高状白驹的英俊少年。
他穿着一身大红婚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其上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黑发编起以镶碧鎏金穗子固定着,洁净而明朗,却又不失皇室威严。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外界传言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它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红锦的地毯早已经铺好,站在两旁的侍女在队伍经过的地方散开漫天的花瓣。花香浸润在空气里,挥发出迷人的香味。延绵不断的大红地毯显示着无比尊贵的身份。在这春意盎然、明媚清光的日子里,这红得让人心醉的颜色,在京城多少闺秀的眼底,映上了难以忘怀的一幕。白色骏马,翩翩公子,十里红妆,满城皆庆。
霁月间——
房内所有人退下,只留从本家请来的两位年轻貌美的婶娘,两人都是家庭圆满,长辈齐全夫君健康,有儿有女的,今日带来的一男一女童曰为“金童玉女”。碍于先前从未见过这两位婶娘,琇莹只能笑了笑就独自坐在床头,任由一双粉嫩的小儿女好奇的打量自己。
半日后,富察夫人坐在琇莹旁边却一言不发,只默默地帮她整理起头饰喜服,琇莹情不自禁的握住富察夫人的手,富察夫人也反握住琇莹,两手就这样在大红喜服的掩盖下,传递着自己的不舍之情。
估摸着过了两炷香的时辰,就有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喊道
“天到地出...”
闻言,富察夫人的手一抖,用力攥了攥之后才起身,旁边的婶娘笑着将房门打开,道:
“地起天候...”
哪怕是隔着几道院门,琇莹也听到了外面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有人喊道:
“时辰到咯!新郎官要迎娶新娘子咯!”
忽而,有一排小丫鬟端着各式的点心上前来
“请夫人喂小姐吃‘元宝’(饺子)”
富察夫人小心翼翼的喂琇莹吃下她曾最爱吃的饺子,心境却不似从前,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美好的祝愿。
琇莹低头轻轻抿着,如何努力都团咽不下,忽觉端放于膝前的手上传来些许凉意,猛抬头才发现富察夫人已是泪水涟涟。
琇莹再也管不住隐忍许久的泪水,扑到富察夫人的怀里抱着她道:
富察琇莹“额娘...莹儿舍不得额娘!我舍不得您!”
富察夫人一手端着碗,一手将琇莹扶起,笑中有泪道:
萧仙敏“来,让额娘也吃一口莹儿亲手喂的‘元宝’,从此以后,你便是天家媳妇,要孝敬长辈,尊敬夫君知道吗...”
琇莹点点头,颤抖着接过富察夫人手里的碗,无比认真的夹起如铜钱般大小的‘元宝’,小心翼翼的放入富察夫人口中。
富察夫人以手捂嘴转过身掩面哭泣,止住颤抖的身子才笑着用手中丝帕为琇莹擦拭泪水。
两位婶娘见富察夫人情绪不高,便说了几句玩笑话逗弄她,见母女情绪都已略微好转,这才上前为琇莹补妆。
富察夫人用手捋顺琇莹凤冠上的珍珠串,拿起金盘上的红盖头,为琇莹轻覆而上。随着娇红似血的红盖头缓缓落下,遮去了富察夫人眼中乖巧贤惠的女儿,也遮去了琇莹眼中和蔼温柔的富察夫人。目中只余衣摆下那双绣有并蒂莲开的红色绣鞋。
任由明玉搀扶着的琇莹,一步步走出房门,盖头下是如行云流水般的喜服裙摆一起一浮,轻轻滑动过同样崭新喜气的大红地毡。随着鼓乐声的接近,在众人的搀扶下来到正厅。双亲高坐。
弘历正百无聊赖的盯着一旁戏水的金色锦鲤,忽的觉得眼前一亮,原是琇莹来了,她身穿百鸟朝凤云霞五色婚服,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金丝凤冠,一只金累丝红宝石步摇随着她莲步慢移摇曳生姿,熠熠生辉。
琇莹一步一步走近弘历,长长的裙裾在身后展开,额上花钿璀璨,纤纤玉指泛着淡红色,琇莹从不喜那些庸俗的丹蔻,只觉得光滑的指盖最是好看,她雍容前行,如登九霄,缓缓走向弘历,她看不请他的神情,只知走到那个男人身边,便足够了。
琇莹与弘历轻跪软垫之上,向双亲拜别。两人各自向双亲敬茶,富察夫人又拉着琇莹细细叮嘱着,旁边的弘历倒是一脸欣喜,似乎这场赐婚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场关于权力的斗争。
萧仙敏“莹儿...额娘只能送你到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保重啊...”
富察夫人说着说着便又哭了出来
李荣保“好了夫人,今日是四殿下与莹儿的大婚之日,切不可再胡闹!皇上还在宫里等着呢,夫人还是快让女儿走吧...”
富察大人背过身轻轻地拉了拉夫人的袖口
富察琇莹“阿玛,额娘,女儿不能侍奉在二老身旁是女儿不孝,还望阿玛额娘保重!莹儿就此拜别!”
琇莹重又跪了下来朝着富察大人和富察夫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牵着弘历的同心结走出了府门。
富察傅恒“阿玛!阿玛!姐姐...”
迟来一步的傅恒只见到了大红花轿的一角
李荣保“傅恒...若是平常百姓家,家里的兄弟是要送亲的...”
富察大人摆明了告诉傅恒,这是皇上赐婚,不比寻常百姓家,别说送亲,日后哪怕是亲父女见一面也是要行三拜九叩之大礼,且事先要递折子问过夫家愿意否。
也不知道纵横朝堂数十载的富察大人此时有没有半分的怨悔。
富察傅恒“阿玛...姐姐这一去,还会回来吗?”傅恒始终站在大厅前观望着,似乎印象中那个温柔端庄的姐姐还没有离开。
萧仙敏“恐怕不会了...”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富察夫人开口道。
富察傅恒“听说晚上才是婚宴,阿玛跟额娘也不能去吗?”
傅恒巴巴的望着富察大人。
李荣保“不可,这次是皇上亲自主婚,别说是我们,就是宫里头的一些阿哥格格也不能观礼。无非是一些一品的官员,宝亲王的生母熹贵妃罢了。”
富察大人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书房。
富察傅恒“额娘,我想去看看姐姐...她一个人定是会害怕的...”
傅恒还在苦苦的哀求着富察夫人
萧仙敏“儿啊,不是额娘不肯随了你,只是...只是这是一场连你阿玛都无法选择的婚事啊!普天之下都认为是我们富察府攀上了高枝嫁进了天家,可又有谁知道...你姐姐左右不过是颗棋子罢了,用来权衡皇后与熹贵妃之间的旗子罢了!可怜我的女儿啊...”
说着富察夫人又抹起眼泪来,母亲对女儿的疼爱总是绵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