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单纯的猎物,怎么可能在这鱼龙混杂中侥幸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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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落地窗,遮着半掩的窗帘落入余晖。房间里富丽堂皇,头顶的欧式吊灯平添几分贵气,却刺的让人不住移开眼睛。
房间里落入难得的沉寂,面前觥杯中的白酒亦然染上了平静。
任沈嘉荔再蠢,也看出了这到底不过是个局。
江芷茵吃啊,吃啊。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位貌美的贵妇,看样子像是朴灿烈的母亲。
闻言,朴灿烈也招呼着沈嘉荔。正欲动嘴,却被一记摔筷子的声音打断。
朴父吃什么吃?我们朴家再不堪也会落魄到认这种人做儿媳妇儿?
男人声音威严,落入沈嘉荔的耳朵里却是愤怒更盛。她正欲开口反驳,却又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忽而怔住。
朴灿烈这是我的事情,我来不是征求你的同意,我这是通知你,我喜欢沈嘉荔,就像你喜欢面前这个江女士一样的喜欢。
朴父你!
朴父气的用手指着朴灿烈,有些发抖,半晌才继续说道。
朴父反正我不同意!
朴灿烈冷笑。
朴灿烈我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当年你和江芷茵结婚的时候经过我的同意了?你出轨的时候经过我妈同意了?
谁知朴父在听了这话后忽然没了脾气,甚至软下来了态度。
朴父我这不是…唉算了,吃饭吧。
经历了这场闹剧,说不恼火也是假的,在朴父说完这话后,沈嘉荔便甩开了朴灿烈的手,然后开口讥笑道。
沈嘉荔你们吃,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沈嘉荔讲真的,朴灿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真的是气极了,走的也快,故而没有听见朴灿烈那声嗤笑。
只是走近门口,却听见一句中气十足的男声。
朴父没教养!
沈嘉荔死死抓住门把手,心下怒火中烧,却也知道房间里面的人她得罪不起,于是她脚步一顿,却还是选择摔门而出。
朴灿烈她是靠不上了,她也再不想见到他了。
如果娱乐圈走不通,那就换条路吧,只是坚持了四年的理想,不甘心这么撒手罢了。
沈嘉荔叹气,最终一个人走出饭店,走上了同样寂寞的桥。
寒冬混杂着几分瑟缩之意,黄昏寡独,幕着雾与雨,落入心底的孤寂,令人红了眼眶。(摘自《泰戈尔诗选》,原文:这寡独的黄昏,幕着雾与雨,我在我心的孤寂里,感觉到它的叹息。)
朴灿烈沈嘉荔。
她趴在桥头望着斜阳怅惘之际,却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那磁性且难忘的声音就这样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沈嘉荔回头,微微眯起了眼睛,望着越来越近的人影,轻喃出那人的名字。
沈嘉荔朴灿烈。
毫无起伏的声音落到朴灿烈耳朵里,他忽而有些心疼。
于是他顺着桥边走近沈嘉荔,趴在了她旁边的栏杆上,这才开口说道。
朴灿烈实在不行的话,就放弃娱乐圈这条路吧。
沈嘉荔本身还有些摇摆不定,但听到了朴灿烈这句话,她的愤懑以及不甘心却占了上风,于是气冲上头,放才的摇摆不定在此刻却成了决定。
于是她开口,字字铿锵。
沈嘉荔我这么喜欢的东西不撞个头破血流怎么会放弃?
她眼神里的坚定被朴灿烈一览无余。他顿然有些五味杂陈。然而接下来那些脱口而出的话却又是露骨且现实。
朴灿烈沈嘉荔,你要知道,娱乐圈这个东西,谁有心机,有地位,有野心,谁才能走的远。
朴灿烈而你只有野心。
日光打在了男人的侧脸,为这冷清的季节平添了几分暖意,只不过字字珠玑,落到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沈嘉荔别过头去,眼瞧着车水马龙却悄悄落了眼泪,她不语,只是慢慢的,这委屈泛滥,眼角落下的眼泪却是止不住了。
她哭的无声,最终才哑着嗓子开口道。
沈嘉荔我不想再让我妈像几年前那样,被有钱人家瞧不起,被人从房子里面赶出去。
沈嘉荔不想她拼死拼活给我赚钱过日子。
沈嘉荔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朴灿烈有些动容,张了张嘴却也无言,他缄默思索了片刻,最终叹息道。
朴灿烈或许我可以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