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得知了温家已经有了新的护心鳞的来源,也没有阻止伐温之战如火如荼的开始。
金家的家主金光善本来还是比较犹豫,对蓝、聂、江家的态度不温不火。在温家再三要求他们上缴仙器,金家嫡长子一气之下,要求加入伐温之战。
“好!”聂明玦举起手中的酒杯,面对着各家的仙首,“他们三足金乌一向以太阳自比。古有后羿射日造福后人,我们这伐温之战,就被称作——射日之征!”
众位仙首都高举酒杯(除蓝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奋力将杯子摔碎在地上。
温若寒对此并不以为意。江氏才遭重创不久,现在连落脚之处都没有;蓝家也是,云深的一把火基本烧毁了大半个云深仙境;聂家是温若寒一直看不上的,聂家战士虽勇猛,身为狼妖的他们完全没有在天空领域可以战胜他们的可能;至于金家,呵,金光善就是个墙头草。
一群乌合之众,不以为意。
更何况……温若寒看了看眼前巨大的阵法,藏匿于不夜天城的最深处,半径长达十二尺的法阵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作为这个阵法的阵眼也是最重要的部分跪着一个少年,他的双手被厚重的镣铐锁住,双眼被一条细长的白布缠住了。他的头发散开,黑发散了一地。六根细细的灵力丝系在他的心口部位,一块鳞片若隐若现。
温若寒满意地点点头,“之前可真是浪费了。这活祭留着同时更长,功力更强。”
温晁站在他身边,他明显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只是道:“父亲!这魏无羡着实可恶!之前伤了我一条手臂,我养了一个月,不如我们卸掉他一条手臂吧!”
温若寒看了他一眼,“孽障,你懂什么!你若动他一根汗毛,我卸了你一条手臂。上去,我还有话对你大哥说。”
他一甩袖就离开了,温晁愤愤地看了魏无羡一眼,他也不敢随意踏进阵法,朝着魏无羡的方向远远的啐了一口,跟随着他父亲的步伐上去了。
自始至终,阵眼的少年都没有一点动作,仿佛睡着了一样。
温家人对射日之征不以为意,不夜天城照样歌舞升平,灯火通明。温宗主温若寒甚至为他的二儿子温晁举办了一次盛大的生辰宴会。
直到……
直到前线传来温若寒长子的头被聂明玦亲自斩下,作为挑衅,高高挂在城门上。
温家多处驻扎在各仙门世家的,美其名曰的监察寮被夜袭,温家子弟横死寮内。
金,江,聂,蓝四大仙门世家打头阵,从东南北三面包围,最终齐聚在岐山,不夜天城山脚下。
不过面对着不夜天城坚实的屏障,还是阻挡了四大家族伐温的步伐。
温氏的大军也终于出门,和四大家族在岐山又是一场恶战。都说不仅是岐山的水,连土壤里都浸满了血液,染令人悲鸣的红色。
射日之征浩浩荡荡地进行着,蓝忘机也有半年之久没有见到魏无羡了。
根据密探报道,温若寒真的没有取出龙的护心鳞,而是留下了整个活口,可以长久使用。只要不夜天城的屏障还在,魏无羡就还活着。
蓝忘机既希望这屏障可以破裂,又希望它还存在着。证明着一条生命的存在。
魏无羡被带走的时候,他在规训石壁前跪了两天一夜,最后是蓝曦臣把他劝起来的。而后他又沿着魏婴那天和他一起走过的环云深仙境的一圈。
出远门临行前,一是祈求列祖列宗的保佑,一路平安,二是告诫自己,不要负了初心。
行至后山,蓝忘机特意去看了一眼那天他藏魏无羡的洞。
然后在一块石头旁,发现了被磨断的,沾满了凝固的血液的蓝氏抹额。
蓝氏抹额是蓝氏子弟一生中极为重要的物品,质量实属上乘。加上魏无羡的抹额要掩护他龙族的秘密,质量更加牢固。
那天魏无羡又是费了多大劲,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磨断它的呢?
蓝忘机收好了那断掉的抹额,可那上面的血迹确是擦不掉了。
血!
温氏之前的通行牌就是被取了护心鳞的龙自己的血做成的血玉!那岂不是这条抹额就是打破屏障的关键?
蓝忘机不敢迟疑,直接取了抹额去找蓝曦臣。
蓝曦臣正在和聂明玦孟瑶商量战事,三人听了都是一喜,但随即孟瑶提出了问题所在:
“二公子,血虽然可以通过屏障,可是这血也太少了,你这个的也不过是两名温氏士兵的通行玉令的量,我们的万人大军如何过去呢?万一就我们几个过去了,那边的温家还有埋伏,寡不敌众我们自然是弱势。”
他看了看蓝忘机沉下去的脸色,有道:“我刚刚正在和泽芜君聊到龙族呢。如今被抓去的白龙魏无羡,我们基本可以确认上一个屏障的护心鳞是他母亲的。可是他父亲的呢?”
这确实是一个盲点。如果魏无羡以前的记忆有父有母,但他却只身掉在了蓝家。温家的护心鳞只支撑了十几年,说明他们只收集了一片护心鳞,那么魏无羡父亲的呢?
孟瑶:“二公子,魏公子落入你家的时候,可是有什么奇怪的景象吗?”
蓝忘机思索了一会:“雪……姑苏从未下过那般大的雪。”
孟瑶一拍手:“这就对了!龙族反鳞的时候,会产生异样的天气!反鳞越厉害,天气越是异常!毕竟龙族是充满着灵性的种族,也有人说他们是自然的神灵,也有龙王是雨神这么一说。”
蓝忘机:“……反鳞,是什么?”
孟瑶:“护心鳞本是用来护住龙族的心脏,是龙身上最坚硬的部分。若是它的作用逆转了呢?它不再扛受伤害,而是将伤害全部倒入心脏,龙会因为超负荷爆体而亡,也会给它的敌人致命一击。算是龙族的自杀式打法。”
蓝曦臣点点头,“所以我们推测无羡的父亲,是因为掩护妻儿,反鳞而亡的。”
聂明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明天的进攻策略怎么办。”
蓝忘机行了一礼,先行告退了。
刚刚出了蓝曦臣的军帐,一个蓝氏子弟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二公子!二公子!”
蓝忘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远行在外,家训在心。不可疾行,不可大声喧哗。”
蓝氏子弟微微一愣,马上道:“是,二公子,我会罚抄上义篇。二公子,门外来人了,指名道姓要见你。”
蓝忘机微微蹙眉,“来者何人?”
“是张陌生面孔,是个女子。她说,是婴的友人。”
蓝忘机眼睛一亮,“带我去见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