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不是不在乎的嘛!这赶路是为哪般?”郡主明知故问地戏谑道,眼底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映入眼帘。耳畔呼啸着凛冽刺骨的寒风,残留的冰棱险些直落进女孩身上,只是半路被专心驾马的怿念惜不经意间挥过的马鞭末梢扫偏,而马鞭的痕迹依旧是规规矩矩地按着原本的轨迹挥掷到马背上。
“听闻巫族避世已久,久居雪山以北,人迹罕至,地势复杂--怿舅舅,我却算不到他们待于何地……”女孩掀起车帘,一头钻进温暖的怀抱。
故作沉稳的轻灵之声在风雪交加中飘摇再迂缓消逝。远方的高山之巅阻碍着前行的道路,四周白茫茫一片。泛滥成灾的雪花飘落,呼啸而过的凛冽刺骨的风似要挑衅雪山,虽然一触即溃。
怿念惜望向那大雪纷飞,一时思绪如潮,可一阵暗香袭来,再心生警惕却还是在恍惚之间忆起同样也是这般雪日。
“好疼!疼!”跟女孩一般大小的孩子失足坠下偏僻一角的城墙,她奄奄一息,在风雪的掩埋下苟延残喘。微弱的声音稀稀稀疏疏,听不懂甚至听不见。
亲眼目睹全过程的他却只能祈求不远处的西夏皇后,祈求她有恻隐之心,不将两国交战连累到一无辜稚子。
“无辜?无辜的人可太多了!”皇后话虽如此感慨,可还是示意自己的闺中密友上前医治。
“她是谁呀!跟你什么关系?”医者随行的小药童好奇地巴望,圆头圆脑的他眨巴眨巴着那双清澈明朗的眼。
大雪纷飞的周围静默得只剩自己逐渐慌乱嘈杂的呼吸……
不善言辞的小孩哪会什么高超的谎言和欺骗?可真话吐露……
为何不能承认?为什么?
小孩捂着用脑过度的头颅,震耳欲聋的嗡鸣喧闹肆意妄为,逐渐模糊了梦境里幻象。
他努力睁眼,可似眯未眯的眼眸只能瞥见漫天飞雪。
乏力疲软的躯体被绳索捆绑,无力挣脱宛若放弃挣扎的困兽,等待烹饪的鱼肉。1
呜呜呜,写的好棒啊!我好爱!!!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雪交织。
一时不慎,造就如今局面。
怿念惜此时昏昏沉沉,勉强清醒一点也还是败途而废。他刚微睁的眼又疲倦不堪垂下,而他又将卷入半真半假的幻梦中。
可就是连梦里他就算在场也无法弥补……
“姐姐!”小孩呜咽出声,语气是显而易见的懊悔不已。
小孩反应过来踉跄地跪趴在女孩身旁,声泪俱下,一声又一声地哀告:“求求你们救救她!她好疼的!她还能好好活!”
坠楼未死,所疼所痛如能消减……
可梦里他只能旁观,梦外他却只能后来在无关紧要的旁人评论中窥得一二。
如今她安然无恙,富贵不凡……
各自安好,不见已是上上签。
她忘了儿时的记忆,若是把坠楼的痛苦也忘了就更完美了。不必记得颜惜是谁,也不必记得养伤是再赏桃花的承诺。
就让往事化如烟,袅袅在自己的回忆里渐渐消散吧。
她就该平安喜乐,值得一切最好的。
最好的身份,最好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