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暖橘色的阳光透过窗子照亮了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小女生的房间。
芬妮揉揉惺忪的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自己的头,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从头部向下延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点点斑驳的血迹染红了白皙的手,连空气中蔓延的血腥味也那样不真实。她将双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炽热的温度——至少证明自己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再次摊开双手时,血迹却消失了,血腥味也随之而去,这一幕像幻觉让芬妮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洗漱罢,脖子上的水晶状吊坠若隐若现的闪着淡绿色的柔光,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的四叶草形水晶——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始终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什么时候见过。想到这里,她的头又开始作痛,芬妮微微甩了甩头,绿色的长发在空中轻摆,重新披散在肩头。
今天,要去做点心呢。
她叹了口气,拾起平常一贯的好心情。
芬妮拉开素白色的窗帘,敞开窗子让徐徐微风伴着花香闯入小屋,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安详。芬妮仔细的戴上花饰,在镜子前确认一切都打点的有条有理,连屋子也收拾的整整齐齐,缓缓的推开了木门。
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位女花仙,看她的样子应该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小小个的身体弓着,头埋进双膝双手抱着大腿倚靠墙坐下,睡意朦胧。芬妮一时竟看呆了,那散落在台阶上青绿的发丝……不对!她上小声的和貌似睡着的女花仙交谈,生怕打扰了她休息。“请问你还好吗?在这里睡是会着凉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进屋休息会儿吧……”
女花仙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站了起来:“芬……芬妮公主,你还好吗?头还疼吗?”少女一开口就是几个疑问句,芬妮感到奇怪的是自己与这位女花仙素不相识,今天也算得上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头疼的事情?之前也应该从未和任何人提起才对。面对女花仙的关心,她也只能回应一个真心的微笑,意示自己没事。回过头来端详她的相貌,只觉得有几分眼熟,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过了,而却分外陌生。她青绿色的头发梳成两个辫子,自然的垂落在双肩,清澈的蓝瞳还带着些许疲惫,淡绿色的小裙子上白色的花纹并不明显,却使她的气质更加朴素淡雅。鞋子也是很普通的绿色小凉鞋款式,头顶上两侧长着翠绿的藤触手,白绿相间的发带被微风卷起前后摆动。除去头顶的触手外这些特征足以告诉芬妮她是个极平淡无奇的女花仙,头顶两侧的触手也不知是装饰品还是真的像花精灵一样同款会流血受伤的触手。
她给人的感觉很随和,很清晰,仿佛就在昨天还在一起有说有笑。
“芬妮公主?芬妮?”
女花仙歪着头打量芬妮,芬妮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入神,将风吹起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说:“我没事,你不用这么认真的,就叫我芬妮吧。你真的没事吗?”
“嗯,我……没事”女花仙眨眨眼,“虽然很唐突还是请你和我去一个地方,好么?到那里我们要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也和你有关。”说罢,女花仙主动挽着芬妮的手,芬妮愣住了,没有回答——能这样挽着手走,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但就是第一次,就算再怎么陌生,那种温柔,真诚也让她的心有一丝动摇。芬妮没有说话,她也当是默认了,俩人就这么挽着上了路。路人都纷纷向这对“拖拍”组合投来诧异的眼光,女花仙看了看周围的花仙,松开挽着芬妮的手忙说:“不好意思啊,我都没看着路就一直往前走,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有点,状态不是很好。”
关键不是状态的问题好伐……哪有人会拖着(挽到差不多拖着走的地步)人就上街,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直接就走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花仙路人围观吃瓜吃梨嗑药嗑鸽子汤啃馒头啃包子吞枣吞口水嚼口香糖嚼大山药喝雪碧喝脉动……(以下省略n种不明动作)【我才不会告诉你这段是用来搞笑的233】,好歹也用飞的还快点吧!
芬妮对上女花仙真诚的目光,浅浅的笑着:“没关系的。走了这么久,我们这是去哪啊?”
听到这花仙突然停下来,收起了玩笑的情绪。危机感从时空的缝隙中渗透到微潮的空气中,自然之灵也并不安分,在草木之间暗暗流动,交融,流逝。
“芬芬,昨天做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女花仙安静的等待芬妮的回答,这个问题问的似乎有些措不及防,芬妮不语,静静地思索有关“昨天”的信息。一些零碎的场景和片段从眼前一闪而过,最终交汇在一个平面上,重组拼接,连成陌生的画面,让她打了个寒颤。这些场景是什么?
“走啊,再不走我可拖不住了……”一个小小的声音若隐若现印在心头。就像是……谁?
“我昨天……恶德花园?不,不对,不是这样的……”芬妮回想刚刚那个场面,可越想接近却离得越远,头也在作痛,“昨天……抱歉……我现在要去找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