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宫岁月漫长冷清,没有人相伴、无人知心。有时间还能和皇上、博果尔小王爷玩耍。
二月红身居梨园魁首之位,体面尊荣、太后赏识、帝上礼遇,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孤身飘零、心底空落。
一次内廷杂役路过,他看见老太监手持藤条,凶狠抽打一个瘦小的小太监。
那孩子不过十一岁年纪,瘦弱单薄、默默挨打、一声不吭、隐忍倔强。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干净澄澈、温柔怯弱,眉眼轮廓,竟有七分像年少的宛如。
那一刻,二月红心头骤然一颤。
他仿佛看见了当年在董鄂府独自隐忍、默默受委屈、从不敢告状、独自扛下所有冷眼欺凌的小小宛如。
他当即上前,出声拦下。
#二月红“住手。”
清冷温和的声音,自带宗室御前魁首的威仪。
老太监一见是太后亲封的梨园魁首,瞬间不敢放肆,连忙收了藤条,躬身赔罪。
二月红看向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声音温和:
#二月红“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怯生生垂首:“奴、奴才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小喜子。”
#二月红“为何挨打?”
小喜子声音微弱,却字字坦荡:“奴才笨手笨脚,做错了差事,该罚。”
二月红看着他隐忍通透、不敢怨不干恨、温顺懂事的模样,心底愈发心疼。
私下打听,才知这孩子身世可怜至极。
听他说,家里家中贫苦饥荒,父母弟妹快要活活饿死。
年仅10岁的他,主动卖身入宫为奴,换家中几两碎银,换家人活命之路。
小小年纪,舍己顾家、懂事得让人心酸。
二月红将他带回自己的梨园居所,温声问他:
#二月红“小小年纪,自卖其身、入宫为奴、受尽欺凌、不见天日。
你可曾后悔?”
小喜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认真摇头,眼底干净澄澈,带着纯粹的赤诚:
“奴才不后悔!
我一人入宫,全家得活,我不亏。
更何况……奴才如今遇见梨园师父您这般温柔良善之人,不再日日挨打、不再任人欺凌,奴才这辈子,已经赚了。”
一句不后悔,震得二月红心头发酸。
他看着眼前酷似宛如、性子纯粹隐忍的孩童,当即开口:
#二月红“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我教你唱戏、教你立身、教你自持。有我在,宫里无人再敢欺负你、折磨你。”
从此,
二月红收小喜子为徒,开始悉心炎哥教养、也庇护。
深宫孤寒岁月,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护着、可以教导、可以相伴的小小暖意。
岁月流转,到深宫十年。
二月红常年御前当差、品性温润、风骨超然、通透知礼、从不结党、不敢涉权谋、不敢争荣宠。
他待人温柔赤诚、对帝恭敬、对宗室谦和、对下人宽厚。
年少顺治帝,本就对他印象极好。从小一起玩到大,是知心朋友。
知到他温柔通透、心性干净、棋艺诗书皆佳、唱腔绝世,渐渐常来与他闲谈、下棋、论诗。
福临从小深宫孤寂,无人知心,唯独与二月红相处最是松弛自在。
与此同时,襄亲王博果尔渐渐长成少年。
他性情刚烈赤诚、坦荡磊落、嫉恶如仇。
在见二月红,便敬他风骨、惜他通透、感他温和。
二人年岁相近、心性相投、肝胆坦荡、无话不谈,迅速结为至交兄弟。
自此,
帝王福临、亲王博果尔、梨园魁首二月红,
成了少年深宫最干净、最坦荡、最难得的三人知己。
二月红身份超然、不涉朝政、不沾党争,既能陪帝王解深宫孤寂,又能陪博果尔论家国风骨。
宫中无人敢轻易构陷、无人敢轻易非议。
且他持有自由出宫令牌,不受宵禁、不受拘束,每隔数月,便策马南下江南,只为远远看一眼安好无恙的宛如。
不求相见叨扰、不求朝夕相伴,
只求她岁岁平安、年年顺遂、温柔如初、纯善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