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才看见亭中醉态之人，轻轻扯了扯琼虚的衣袖
阿才先生，，，
阿才我们要过去吗
亭子里，三人醉态酩酊，琼虚盯着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琼虚不了
琼虚在这儿等会儿吧
阿才哦
阿才好
阿才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去，不过他也不想过去，毕竟，大概没有谁愿意和陌生醉鬼打交道
二人终于好好坐下来休息，琼虚静静地闭目养神，阿才则默默熟悉师傅教导的一切
溪水映着天上云卷云舒，亭榭的影子自西向东挪了又挪，直至天色渐暗，三两批人进了亭子，一批带走一个醉鬼，到了最后，就只剩一人在那顾影自怜
琼虚起身，唤了阿才，走向亭子
醉鬼我还以为，那只是个醉酒的梦
醉鬼神神叨叨着冒出一句，让人不着头脑
琼虚那为何还要等在这儿
琼虚回了话，他却不答了
醉鬼太久了，我当真觉得，那会不会就是我醉酒作的个梦
溪水潺潺，醉酒之人垂头掬了捧溪水，泼在脸上，醒了醒神，仰面朝天
琼虚有劳了
醉鬼摆摆手
醉鬼即便这么长时间，记忆都模糊了，但我还是能一下子就认出你
醉鬼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不急不缓，不爱说话
醉鬼老是木着张脸
阿才躲在琼虚身后，偷偷打量着醉鬼
他一句句的，好似和先生认识一般，箕踞坐着，腰间挂着紫色容臭，衣袍织锦，面容微衰，带着疲惫或者是憔悴，双颊微红，倒像个害羞的老者，只是眼神迷离，颇显失态
醉鬼嗯？
醉鬼你那时候身边有跟着个小子吗
显然，他注意到阿才了
阿才只好站出来，略不情愿地上前
阿才见过，先生
一时没想到应当叫什么，略微顿了顿，倒叫阿才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醉鬼哦
醉鬼应该是没有
琼虚你每日都这样喝酒？
琼虚看着他松弛的眼皮，觉着这人好似马上就要躺倒了一般
醉鬼那倒不是
醉鬼我辞官以后，几个老朋友常来看我，每次来就在这亭子里吃酒
醉鬼不过有时候，我自己也过来坐坐
醉鬼这溪水酿酒可好着了，有时候我就带点过来，小酌几杯
醉鬼打个哈欠
醉鬼几十年过去了，我都成糟老头子了
醉鬼你还是那个模样，一点儿没变
醉鬼扶着亭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醉鬼唉，晚了，我该回去了
醉鬼你那东西，在亭子顶上了
醉鬼你自己拿吧
说完，摇摇晃晃地走了，与琼虚擦身而过的时候，阿才听见他说了一句
醉鬼当年，多谢了
琼虚嗯
出了亭子，那人脚下颠簸，踉踉跄跄地远去
醉鬼而今，总算物归原主喽～
阿才看着亭上的琉璃瓦，什么东西在亭子顶上
琼虚抬眼，轻轻一挥手，落下一块玉章来，显然是被人好好保存的，棱角丝毫未损，甚至看不见微末划痕
阿才这是，，？
琼虚我借他的
阿才？
阿才怀疑自己失忆了，按那人所说，几十年前见过先生，可是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这近百年来跟着先生，确实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琼虚轻轻拍了拍阿才的脑袋
琼虚那会儿你跑去找朋友了
朋友？
阿才在脑海里仔细地搜寻着
！
难不成是那次被一只鬣狗拐走那一阵
恐怕是了
阿才捂脸，回忆起尴尬的往事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