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只剩了一层石壳,玉质已被琼虚收融,石壁宽约寸许,立在谷中不知是不是光影的原因,透亮异常,石壁上还隐约能看到几块儿绛红
琼虚站起来,伸手轻轻抚摸那锈迹一般的红痕

友人?

谁?
玄狐好奇

你认识卞庄吗?
琼虚的声音很轻

,,,

不认识
琼虚的脸色难以察觉的变了,多了些惆怅,可惜,没人能发觉这罕见的表情

天蓬元帅呢
玄狐的脸一下子木了

!

认识了?

谈不上认识,只是从小就听说,,,

等等等等

你说,天蓬元帅是你友人?

嗯
玄狐惊了,他看着琼虚,瞳孔极速放大

你,,,你那么早就化形了?
他知道琼虚是天地初时便存在的,但是,他第一次去王母书房时,琼虚还是博古架上一盘玉帛,让他一直以来,都以为琼虚化形应和自己差不太多,毕竟,他的脑回路里,若能化形,谁天天待在博古架上,平时总待着,应当是化形还不成熟
他当时还没想过,琼虚的性子,就算能化形,整天待在博古架上也应当是常态才是

不
琼虚收回了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红痕上

那时,有神识了,没化过形
是的,不是没化形,是没化过形
琼虚毕竟也是天地初时的灵材,更夺造化,玉帛纹理蕴涵万物生机
他只是从来与世无争,那时还没尝试过化形而已

额,,,

好吧

我们一族,生生世世隐居银河边缘,银河末地有一处乱冢,据说,是天蓬元帅葬身之地
玄狐看向山谷上方那个不规则的“窗”,望着外面,却没看见天,一片云正停在上边

从小便被教育,那是阴煞之地,没事儿离远点

我偏不信邪,常跑过去,
说着,玄狐笑了

说来也巧,我在那儿,化形了
琼虚转过头来,玄狐正看过去

我知道的就这些
琼虚偏偏头

正常

他是弃子

不被希望有人记着

弃子?

其实,我不记得
琼虚的脸上,不加掩饰的悲伤,虽然依旧很淡,但是玄狐看着,却觉得心口发闷

说是友人

其实,我也不记得
风吹过谷,轻轻的唔鸣声,像遮掩的哀泣

会!

会想起来的!
阿才的声音荡在谷里,有些嘹亮,盖过了风声
玄狐抬手,轻轻抚摸默默坐过来的阿才,将嘴角微微提回些弧度

就算你也想不起来我

也没什么

不过是运气差点

刚好咱们的回忆炸飞了

好在,是飞了

没毁了

更何况,你不是还记着吗

哪怕弃子,哪怕不被希望有人记着

你不还是记着他吗
玄狐冲着琼虚一扬眉

臭石头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

天地间那么多地方还没去过

多少碎玉还没找回来

急什么

放心吧

早晚都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