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取了些许功名的学者决然返乡,他其实并不太在乎权利,只是,手里握着些资本才能更好地求学,这点他是清楚的,所以,当手中的能力足以撑得起他谋求知识的所需时,他回来了
只是可惜,总有那么些不遂人愿,返乡的路上不太平,染了病,一开始还不是很重,然而,一路颠沛,他回到家乡时已然病重,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无力回天了,不想牵累命苦的姐姐,将钱财收起,想着姐姐日后整理自己的遗物可以发现
却不想,早前的先生突然来拜访,说是一直在等他回来,二人到屋外不远处的河边坐下,谈了许久,谈及金石,谈及曾经,谈及柳家小姐,谈及那枚玉,谈到玉时,先生取出一个精致的布包,里面是已碎成三块的玉佩,玉佩被雕磨琢刻的十分精致
先生得知你要前往咸阳时,听夏已经找了匠师加急雕刻
先生上面的图案纹理皆是听夏自己创作的
先生她本来想在你出发时给你践行的
先生只是
那先生目光闪烁着,随即看向闪烁着月光的河面
先生路上遇见了她兄长,最终,也没能赶上送你
先生然后她匆匆就将这碎玉转交给我
先生我觉得,应当说与你知道
其实,此时的先生已经两鬓斑白,他眼中填满了沧桑,但也有些许不明显的光闪动,就像一汪深潭,是不是泛起粼粼波光
他没有说玉佩是如何碎掉的,已经不重要了
听夏,学者在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温文尔雅的女子,她是大家闺秀,淑华明理,她也是个学者,孜孜不倦,甚至,有着金石考究的天赋,她,那么美好
可惜
不
他离开时,就明白的
这碎掉的玉佩,已然是更好的结果了
他笑了,安慰着先生,二人就那么坐着,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
将学者送回去家后,先生匆匆离去了,他始终开不了口,过几日,柳家小姐,那个取字听夏的女子,就要嫁为人妇
其实,就算先生告知了学者,他也不一定会怎样,毕竟,他已经没可能怎样了
学者在先生离去后三两日便走了,走得安稳,面上带着一丝笑意,很安详的,其实,他肖想过,自己功成归来,是否有一丝机会,迎娶当年那个女子,如果,如果没有染病,自己恐怕会去提亲吧
学者走了,他的姐姐如他预料的,在他的遗物中发现那些钱财,当场泪流满面,然后,他没料到的是,他的姐姐,用他留下的钱财为他办置了后事,让他走得体面
剩了的钱财,还有那些遗物,多是金石、书册,在先生来悼念时,一并托付出去了
妇人舍弟走了,这些东西不能埋没了
妇人我一个妇道人家,却也知道敬学问
妇人您就收了吧
妇人钱,就去给那些苦学生用,东西,你们去研究
妇人也算安了舍弟的心
先生感动,推脱,说辞,一番纠缠,最后,只留下包着碎玉佩的布包,无论如何都不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