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注意到琼虚起身,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默默注视着
但见琼虚不急不缓地迈步进入东边隔间
琼虚没有敲门,准确的说,也无门可敲,进了隔间便看见那人端坐在一张土石垒就的桌子前,桌子周围叠放着许多书籍,桌上笔墨纸砚规规整整,只不过,那纸,却是已不知放了多久,已然呈现些许灰褐色

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
温润的声音很轻,却触动了书生的心
那人回过头来,双眼凝视着琼虚

你

你何时进来的
琼虚扫了一眼地上的书,书旁边,有一枚玉笏
琼虚没有回答,相反,如同没听到一般,俯下身子去拿起了那玉笏

我为此物而来

什么?
那人是凌乱的,同时,带着些许怒意

不好解释,此物,原本是我的

不是笏

是玉
那人张了张口,却是没能出声
沉默
整个屋子里,只听得见一人的呼吸声
吐了一口气,那人叹道

罢了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事实如何我也不想追究

若你要,拿去便是
又是沉默
空气缓缓流动着

仕途,从来不易

既已没了兴致,何苦为难自己

呵

有空想别人,不如先管好自己
那一瞬间,书生眸子里闪过一线不同的光
琼虚也不惊讶

文昌

哟

这都能分辨出来?

我记得好像和你不熟吧

嗯

曾见过两面

这倒记得?

恰好没忘

孽缘

嗯

…
文昌星倒是突然说不出话来

有何用意

呵

用意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文昌星虽只是暂时附在书生身上,但是那独有的气质却是展现无遗,一时间,竟觉得眼前之人不是文曲转世而是文昌本身
可惜,那份嘲讽和鄙夷被琼虚完全无视
琼虚依旧是一脸淡然,丝毫不起波澜
文昌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用不出,不,应该是出力打不着,看着琼虚,皱了眉头

文曲转世恰好是官宦世家

哦
文昌看着琼虚,皱着的眉头未有舒展

玉是他的机缘
听到这,琼虚总算是有了反应,抬眼看向文昌

是吗
文昌避开琼虚的眼睛,看向别处

文曲转世,名唤为胥,原本官宦世家,却独自偷跑,作一书生依靠自己,考取功名

原本,也还算顺遂,家族由长兄逐渐接管,这小子一步步榜上夺魁,原本,挺好的

呵!到现在了,我还在想些什么啊
文昌垂头一叹

这天上地下,当官可真的一个模子

呵

他的兄长去了边关,他投入科举,无暇顾及,然后,随便寻了个时机,老家被人安了罪,什么都没了

等他收到消息,早就晚了

后边偷偷回去过一次,就只剩下那玉笏了

貌似,祖上有个丞相,那笏一开始便是那丞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