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了呀!我念这个专业,就是想以后当个主持人。就是旅游节目的那种主持人,可以跟着摄像机到处去吃吃喝喝。」
直到笑红尘回来把沈雪羽带走。偌大的病房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我对你的好,从来不是因为我对笑红尘好怕你心理不平衡才对你好的。」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你值得被人好好相待。」
「澜斯铭,」他捂着心口问自己,「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你竟然就能这么高兴吗?真没出息。」
可是听到她那些话时候的心情他骗不了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飘来的木板。
「可你就没想过我是像笑红尘那样的喜欢你吗?」澜斯铭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户边。
他一只手贴在玻璃上,万家灯火倒映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瞳里。差一点告白的话就要说出口了,不过她哭得这么伤心,还是算了吧。
这些年,也有不少女生模仿着沈雪羽的温柔姿态来接近他。他只觉得画虎不成反类犬,沈雪羽身上的温柔不是可以模仿出来的,是很特殊但他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的。
直到今天她一边哭一边对他说起她的故事,他才知道。那种无法替代和模仿的温柔,是她受尽人生苦难和绝望之后依然愿意乐观的拥抱这个世界。
她喜欢婶婶的温柔,靠着弟弟给的温暖活了下来,她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温柔又温暖的人。「可能我这样说会显得圣母又没脑子......」
澜斯铭低低的笑了声,「笨蛋。」掌心感受着玻璃传来外面的凉意,澜斯铭看着窗外的一只飞蛾被室内的灯光吸引,一遍一遍不停的撞向玻璃。
他以前总想着等他长大,一定要把沈雪羽牢牢的抓在手里。所以他耐心等这朵花生长,绽放,成为了一朵长在他心口的玫瑰。
如果得不到,他就毁掉。他把这个念头藏得很深,不像笑红尘年纪越大看到她就越控制不住喜欢贴上去。
刻意无视心里的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悸动,对笑红尘的行为,他只表示没有出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慢慢的放弃了这个念头呢。
是那天笑红尘从医院回来,在宿舍卫生间抽了十根烟之后又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子。笑红尘对他说:「哥,我太幼稚了。」
「她哭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如果那时候我真的要了她,不用她动手,我也会把我自己杀了吧。或许,杀了,也不能让她泄愤。就算我把刀放到她手里,刀尖向着我,她都不会把刀插进我身体里。」
「可能会像你说报警把我抓起来吧。说不定还会劝我出来之后好好做人。」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了。
是看笑红尘在宿舍、在军训时失魂落魄,自己主动给他提建议帮他哄沈雪羽开心的时候吗?
她一定是比笑红尘还要难受的。澜斯铭嘲笑自己。骂笑红尘没出息,原来自己也这么没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