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服个软。”他双眼猩红的看着我,眼神阴郁,声音低哑。
“阿雪,听话,服个软我就放了他。”
我没听错吧,笑红尘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委屈?
白炽灯照的笑红尘眼神透亮,灼灼地看着我。
他好像忽然泄了气,抬手轻轻拽住我的裙角,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别这样,求你。”
我蹲下来和他对视,此刻的他收起了全部的戾气和锋芒,却不肯低头,似乎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他的手越攥越紧,但我还是狠狠抽出裙角,一字一顿道
“笑红尘,我们不可能了。”
“从你妈给我下药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玩完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卑微的注视着我,脊梁却不肯弯下去半分。
“对不起阿雪,是我的错。”他的眼神一寸一寸黯淡下去,仿佛浮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笑红尘摆了摆手,房间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妈她疯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挺意外的,宋皖的心理素质向来无比的强大,这四年发生了什么才会逼疯了她?
“当时,酒店的监控被人提前做了手脚,没有拍到任何画面,就算我心知肚明,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阿雪,我是不是很没用。”
笑红尘眼睛红红的,可是我并不想说话。
仅仅一套说辞就能拿来当做理由么?当我许诗诗这几年吃素的是不是。
“我爸一直都知道她和沈寒的那些破事,只不过从没说过,所以第一时间质问她,”
“可我妈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
“于是我爸当着她的面恶狠狠地说:你永远比不上我的央央。”
笑红尘眼神里的落寞无处藏匿,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得知自己的父亲自始至终都深深爱着另一个女人,所有的爱护也仅仅是母亲用低到尘埃里的姿态乞求来的,他的滋味恐怕不比宋皖好受。
“后来,是沈寒报了警,并且向警方提供了我妈与他联系的关键证据,”
“送别的那一天,她突然对着天空大笑,又奔溃的大哭,医生来的时候说她已经精神恍惚了。”
笑红尘忽然抬起头来,眼泪在他眼里打转,却又忍住不让眼泪掉落,“你知道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哽咽着,像是在哭,自言自语般的哑声说:“小笑,一定不要选择自己不爱的女孩。”
如果不爱,请不要给予希望。
我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我和笑红尘重逢时的场景,我的恨意会被时间冲淡吗?
我们会回到从前吗?我还会原谅他吗?
以前无数次否定的答案,却在真正发生的时候动摇了。
笑红尘毛茸茸的头蹭了蹭我的下巴,语气软的不像话。
“抱抱,就一会儿。”
“这不是宋皖一个人的错。”我拼命压下心底暗暗涌动的情愫。
宋皖固然有罪,可我偏偏更恨那条装了定位器的项链。
我推开他温热的怀抱,绷紧的神经好像突然断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