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说:“你给我服个软。”他双眼猩红的看着我,眼神阴郁,声音低哑,
“雪儿,听话,服个软我就放了他。”他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祈求。
他可是高傲的笑红尘啊,是一抬脚就能把我踩进泥土里永远翻不了身的人。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被他绑来的男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那是我昨天在餐厅随手拉来挡酒的无辜酒保。可笑红尘却以为我真的交了男朋友。
我不为所动,学着从前的模样,薄唇轻启,“哥哥,我都长大了,还不能谈恋爱么?”
他好像忽然泄了气,抬手轻轻拽住我的裙角,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别这样,求你。”
四年前,当笑红尘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从我房间衣冠不整的出来,
他怒吼着要把我赶出红尘家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苦苦哀求他的。
他是红尘氏高高在上万人瞩目的总裁,是商业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
是日月帝国叱咤风云的头号人物,怎么能承受名义上的妹妹私生活混乱的黑点呢
我蹲下来和他对视,此刻的他收起了全部的戾气和锋芒,却不肯低头,似乎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他的手越攥越紧,但我还是狠狠抽出裙角,一字一顿道,“笑红尘,我们不可能了。”
“从你妈给我下药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玩完了。”
我叫雪羽,十二岁那年进了许家,收养我的人叫徐红尘,也就是笑红尘的父亲
面前的男人弯下腰与我平视,和蔼的看着我,“孩子,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做我的女儿吗?”
这是我十二年来听过最有温度的话了。那天以后,我有了漂亮的衣服,
热乎乎的饭菜,还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好看的哥哥。
可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很不喜欢我,她叫宋皖,笑红尘的母亲。
她很漂亮,喜欢笑吟吟的轻声对我说,“你有一双和那个贱女人一模一样的眼睛。”
红尘家的小阁楼里有一间昏暗的杂物间,只要徐爸爸不在家,我就会被她关在里面不许出来。
我很乖,尽量不发出声音,没人知道我在里面。有一次,徐爸爸出差了三天,
我在小黑屋阴冷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小腹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微弱痛苦的呻吟
门口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经过,我听见了保姆张妈的声音,
“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个人啊?哎——小少爷!”
一声巨响,小黑屋的门被踹开,许湛最终看清楚角落里的我,
“喂,小孩!”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笑红尘的白衬衣已经染上了几朵血花。
医生姐姐却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别怕,我只是变成大姑娘了。
转头对笑红尘叮嘱道,“小姑娘体寒,第一次生理期肯定不好受,以后记住不要沾凉,忌辛辣。”
回家的路上,我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那是我第一次被男生抱在怀里,
抱着我的人有一瞬僵硬,而我还以为是梦,软软的环住面前精瘦的腰身,喃喃道,“有哥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