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身影在院中站定,月色斜斜地铺在青石板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面前白袍使站在门口,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面具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不过他没有动,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们先说话

(向前走了半步,保持着一个既不会让对方感到威胁、又相对较近的距离)你说我们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你可还记得在哪里闻到过吗?

白袍使:(微微歪了歪头,面具下的目光从陈美瑰脸上缓缓移开,扫过后面每一个人,当视线掠过冬羽时,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白袍使:(声音低缓,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记得,但……不知为何,见到你们内心总有种见到熟悉之人的感觉
(小声嘀咕)这话怎么跟……

(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出声)

(上前一步,将话题接过来)阁下贵为白袍使,深夜不惊不怒,反而开门迎客

这份气度,让我斗胆猜一句,阁下是不是早就发现自己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了?

院内安静了一瞬,烛光跳动,白袍使攥着门框的指尖又收紧了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白袍使:你是?
陆云凯


白袍使:(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记住了,你猜得没错,我确实觉得不对劲

白袍使:从半年前开始,我的记忆就像被人用剪刀剪掉了一块,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有时候做一件事做到一半,会突然停住,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转头就抓不住了

白袍使:(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之前试过很多办法,翻阅分坛里的古籍,暗中观察自己的作息,记录每一件我做过的事,然后在第二天重新翻看……但记录上的字迹明明是我写的,我却对里面的内容毫无印象

白袍使:就像……一具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他替我活着,而我只能偶尔透过缝隙看一眼

(忍不住开口)那你怎么不离开分坛?如果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白袍使:(闻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淡,带着一点无奈)走?我试过,不过,每次离开分坛不超过十里,就感觉有人暗中跟上来

白袍使:这座分坛,与其说是我的驻地,不如说是我的牢笼

(轻声)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你?

白袍使:(抬眸,目光平静) 因为我知道一些事,虽然我想不起来了,但我的身体记得

白袍使:每次有人提起"血帝"或者"王庭"的时候,我的指尖会不自觉地发凉,而每次我试图回想那段时间的记忆,后脑就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站在人群后方,似乎想起雨泽的一些状态,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做过一些重复的梦?

白袍使:(目光转向冬羽,看了好一会儿,面具下的眉心微微蹙起)你怎么知道?

(向前走了两步)之前我们的朋友也有这种情况,所以我们猜测你脑中应该也有封魂印,而那些梦,可能是你真正记忆的碎片

如果在你的梦里反复出现某个人,或是某个场景不断重演,那可能就是封魂印锁住的东西

白袍使:(沉默着,院中的风停了,然后转身往里走)先进来吧,外面不太适合说话
几人看向真善美爱四人,等着她们发话,而四人只是互相看了看,等到美瑰点了头,大家才往石楼里走
等到最后的陆云凯和陆云白进来后,看了看门外的情况后就将门关上了
白袍使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俊的面孔,眉目疏朗,眼尾微微上挑,只是眼底有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烛火的光亮映在他脸上,那张脸让所有人的心猛地揪紧了,是顾浩辰!和先前在现世时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瘦了些,眼底多了些阴翳

(嘴唇动了动,张嘴几次都说不出话,但最后还是唤了一声)浩辰……

你认识我?

也是,我对你们有些许熟悉感,应当是认识的

(望着手中摘下的面具,声音有些发涩)自担任这白袍使起,就一直戴这面具,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摘下来过

但今晚……我忽然觉得,不摘好像也没有意义了。你们来了,我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在一旁小声和夏咪交流) 这就是封魂印的效果吗……连"我在等"这种感觉都说不清楚原因……

(再次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是不是认识我?或者说,认识那个被隐瞒起来的我?
众人沉默了
陈美瑰和陆云凯交换了一个眼神,苏爱蕾轻轻叹了口气,冬羽站在人群边缘,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但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泪意压了下去

卡卡,本章结束啦,我们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