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暑,长安的雨就急了些,纷纷倾撒在道路上。
李采盈背着父亲偷偷跑出来游乐,还不让下人跟着她,为了蒙混过去特地换了身便装。长安熙熙攘攘的,热闹极了。李采盈走在街道上,惊叹着各种各样的稀奇古玩。
她相中了支簪子,做工精细,虽比不上父亲给她的,但却别有一番雅致的韵味。
这是这价格贵了些,李采盈掏光腰包才买下这支簪子,将它视作珍宝。
不巧,天公变脸,顿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她慌了神,如果不快些回去,爹爹回去会训斥她的。
怎么办呢……
雨如豆粒般的砸向地面,若是跑着回去,定是狼狈极了。
该如何是好……
“姑娘,这是怎么了?”
李白见着眼前的女子呆呆的站在屋檐前,好心发问道。
“无妨,只是忘记带伞罢了……”
李采盈尴尬地侧过头去,她觉得面子都快丢尽了,这种丢三落四的坏习惯真没什么好说的。
“哦,那姑娘拿我的伞吧。”
李白把自己的油伞递给李采盈,温度交融的一刻她象征性地回头,那一刹那,她才看到那副俊秀的脸庞。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大抵就是照着他的模样写出来的吧。白衣被风吹起,飘带有意无意地刮过自己,痒痒的。
“多谢公子,公子该如何称呼?”
话语间,她的面庞染上粉色。
“鄙人不才,姓李名白字太白。”
“太白……”
她对上李白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呢喃着。
“姑娘快回家吧,雨下的太大了。”
“你呢?”
回应她的是李白的爽朗一笑。
“我有落脚处,姑娘不必担心。”
“嗯……”
她撑着伞回到丞相府,靠在墙边痴痴地望着天空,她拿起油伞细细地打量一番,然后嗅到一股青莲的淡香。
她至今还保留着那把伞,将它安置得很好。这份埋没已久的感情,正在时间里慢慢消逝。
一个无聊至极的庆功宴,她被抓去听皇帝啰里啰嗦的话语。
她仰着头深深叹息一声,拖着身子极不情愿地去宴席,撑着腮帮,她百般无聊地把玩着酒杯。
按理说她一介女儿身是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但她毕竟是丞相的爱女,必须来来撑个场面。
她瞥见皇上极为喜悦的模样,有些好奇地向侍女问着:“这是怎么了?”
“小姐,最近打了场胜仗,皇上正高兴着呢。”侍女话题一转,弓着腰靠在李采盈的耳旁说着,“小姐你看那边那个男子,在皇上身边的那位青衣男子。”
李采盈懒懒地抬首,对上那副眸子时先是惊讶,然后近几要痴掉。
“太白……?”
“小姐,怎么了?”
“无事。”
李采盈急忙摇头,低首咬唇,嘴角浮起无法抑制的喜悦。
“真的无事?”
“嗯。”
李采盈捻起一块点心,放到嘴中,觉得口感舌燥,转过身子要去找侍女,身边却空无一人。
李采盈先是呆住,然后眨着眼睛愣了番,突然发觉事情并不简单。